大华银行总裁黄一宗: 五根手指一起才能办事

黄一宗长子黄鼎文(右)经营自己的餐饮事业,次子黄鼎全加入大华银行的企业银行部门。这是兄弟俩摄于五年前的照片。(商业时报)
今年农历新年,黄一宗(左一)带领银行的高管及企业客户一起下厨,为年长者与弱势家庭准备午餐。(大华银行提供)
2013年中秋节,黄一宗抽空亲自为小朋友画灯笼。(大华银行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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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一宗说,人才是银行最重要的资产,人才的水平决定了银行的水平。 「我的工作就是吸引和留住人才,以及培养整个团队」。

大华银行去年庆祝成立80周年,关于这家如今已由创建家族第三代人掌舵的本地银行,下一任接班人是谁一直是本地企业界的热门话题。

相对于外界的热切关注,大华银行总裁黄一宗的回应显得淡定。

“大华已经是一家上市公司,当然我们家族是集团的大股东之一。最主要的是下一代要有兴趣和能力,要和团队合作,并能够获得他人的尊重。”这当然是最理想的情况。

不过理想归理想,大华银行非常注重招揽优秀人才,并确保他们拥有正确的价值观。

黄一宗育有两男一女,长子黄鼎文(36岁)经营本身的餐饮事业,次子黄鼎全(32岁)加入大华银行的企业银行部门。

谈到大华是否在培养黄鼎全成为下一代接班人,黄一宗说:“我们有人才管理计划,培养几百名年轻人,他只是其中之一。”

黄一宗自己便是在37年前,从银行信贷员和市场执行员开始,一步一脚印做起的。

在一小时的访问中,黄一宗多次谈到人才和团队的重要性。他举例说:“一根手指不能办事,五根手指一起才能办事。”

企业的战略定下来以后,需要人才去执行,“能吸引到人才,在‘战场’上就赢了一半”。平日培养人才,就是为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人才是银行最重要资产  

黄一宗说,人才是银行最重要的资产,人才的水平决定了银行的水平。“我的工作就是吸引和留住人才,以及培养整个团队”。

他说,管理企业好比指挥一场交响乐,乐团里有钢琴家和小提琴家等等,要把交响乐奏得好,需要各个演奏家的合作,就算把最出色的音乐家聚集在一起,也不见得能呈献一场精彩的合奏。

他也认为,培养人才要给予他们空间,不应该事无巨细地监督管理,“榕树长得太茂盛,树下的草无法长高”。

大华的第二代接班人、黄一宗的父亲黄祖耀,于三年前卸下主席职务,成为“荣誉主席”(Chairman Emeritus),仍扮演银行顾问的角色。

谈到自己会否仿效父亲,在未来卸下总裁职位时,继续以主席或顾问身份参与银行的成长。黄一宗说,这是必然的,家族是集团的大股东之一,也对银行承担责任。不过,参与的方式不同,不是参与银行日常的经营和决策,而是以自己的理念和思想来领导。

他打个比方说,这就好比父母把孩子培养成人,不可能在孩子长大以后还在旁指手划脚。父母在孩子年幼时灌输正确的价值观,接下来就应该让孩子走自己的路。

黄一宗是如此形容他的经营理念的:“你要对自己讲诚信(be honourable),对客户讲诚信,也要对你的同事讲诚信。在银行业尤其如此,客户对你抱有信心才是关键。”

何谓讲诚信?黄一宗说,就是要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真诚对待客户,他以近期的一起事件为例说明。

6月份英国脱离欧盟(Brexit)公投结果出炉后,英镑汇率大跌,吸引不少本地投资者有意投资英国房地产。

数日后消息传出,大华银行暂停受理伦敦房地产的贷款申请,成为本地第一家在脱欧公投后,中止伦敦房产贷款业务的银行。

谈到这项决定,黄一宗说:“我们的高层管理认为,当英国投票脱欧后,风险还没稳定下来,这个时候最好是持观望态度,不要进场,特别是对零售投资者而言。”

当然,大华银行大可继续向客户提供贷款。毕竟这是一笔生意,如果房地产市场下跌,投资者将首当其冲。

黄一宗:为我们的保守自豪

“但作为一个负责任的银行家,我反而要提醒你,这并不是进场的时候。这纯粹是我们讲诚信,诚实对待客户,把真相告诉客户。要知道,总是有好的利润和坏的利润之分,有些是该赚的,有些是不该赚的。”

黄一宗认为,目前英国的情况仍然不稳定。英镑继6月大跌后,近期又出现一轮跌幅,于8月15日一度跌至1英镑兑1.7270新元的新低点。黄一宗说,如果投资者之前进场投资伦敦房地产,现在单单是汇率下滑就已经亏本。

正因如此,有人觉得大华银行的作风比较保守。黄一宗说:“有时候我们会为我们的保守感到自豪。很多人认为保守是裹足不前,我反而觉得,保守其实也可以意味进步。有些时候,我们做出的决定会被认为比较保守,这可能是因为我们采取了较长远的看法。”

带领大华银行在区域取得突破

自2007年担任大华银行总裁以来,黄一宗认为,自己在这九年内的最大成就,就是带领大华银行在区域平台取得突破。

根据大华银行2006财年的年报,集团的税前盈利有32.5%来自海外市场,到了2015财年,该比率增至38.9%。黄一宗认为,未来海外市场的税前盈利贡献超过一半是迟早的事情。

大华银行目前在亚太、欧洲和北美拥有500多家分行和办事处,除了新加坡,在亚洲的14个市场设立了业务。

大华于2011年设立外国直接投资咨询部(FDI Advisory Unit),支持客户的区域发展,如今在亚洲共设立九个部门,包括中国、印度、越南和缅甸。

去年5月,大华在缅甸的第一家分行开业,提供企业贷款、贸易和项目融资以及现金管理方案,也与缅甸国内银行合作为当地企业提供贸易融资,是最早在缅甸获得执照开业的外资银行之一。目前,大华在缅甸共有两家分行。

吸纳年轻一代人才

除了区域平台,黄一宗认为集团过去九年在人才方面也取得积极进展,“我们吸纳了年轻一代的人才,我觉得这是最重要的”。

黄一宗接任总裁不久,就刮起全球金融风暴,美国的贝尔斯登(Bear Sterns)和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相继倒闭,花旗集团和AIG的股票差点沦为废纸,本地银行的股票也遭到大量抛售,股价节节败退。

回忆起这段让市场胆战心惊的日子时,黄一宗说,紧张和担心是不可避免的,但这个时候“心态很重要”。

“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我们的心态会影响到我们的职员,而且这个影响会加倍扩大,所以我们必须要站得稳。”

当时,大华银行严格评估各种方案,计算风险程度,集团收紧了储备金,削减营运成本,但没有裁员。

为何不收购银行

过去80年,大华银行收购多家本地银行以扩展业务,包括1971年收购崇侨银行、1972年收购利华银行、1984年收购远东银行、1985年收购工商银行,以及2001年收购华联银行。

但是近年来,另两家本地银行——星展集团和华侨银行,频频占据了银行业并购的新闻头条。星展收购了法国兴业银行的亚洲私人银行业务,华侨银行先后收购了荷兰国际(ING)亚洲私人银行、香港永亨银行、巴克莱(Barclays)在新加坡与香港的财富管理业务等。

谈到大华为何在银行收购方面并无任何动作,黄一宗解释,大华早前频频并购,都是在新加坡周边的国家,目的就是要在这些市场找到立足点,现在已经建立起相当全面的区域网络。不过,大华在这些市场仍然有很大的自然增长空间,例如大华在马来西亚已有65年历史,占当地市场5%的份额;在印度尼西亚和泰国也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他指出,企业收购其他业务须要支付“溢价”(premium),而目前并没有合适的收购对象,再加上银行收购面对种种资本条规,因此大华目前更注重自然增长。

有53个财富管理中心

至于竞争对手大力扩充私人银行业务,黄一宗的看法是,财富管理这一行是靠人来经营的,若是收购但留不住人,而且成本又高,并不有效。大华通过现有分行,向客户销售财富管理服务,由于银行了解客户情况,这么做成本效率更高。

目前,大华在本区域共有53个财富管理中心,都位于分行内,比2011年时增加近30%。截至今年6月,大华的资产管理规模为880亿元。

黄一宗说:“我们发展私人银行业务,是建立于我们的商业银行DNA。”但大华并无意发展成为瑞银或瑞信这样的纯私人银行。

规模不是唯一追求目标

在星展和储蓄银行合并前,大华银行曾是本地规模最大的银行,而随着竞争对手连连收购,大华银行现在经常被媒体称为“最小的本地银行”,黄一宗是否希望能改变这个状况?

他说:“规模并不是唯一的,很多大型银行的风险也大。最重要的是要确保盈利是可持续的,以及资产质量良好。”他笑说,许多国有银行规模大,但竞争力不见得强。

黄一宗对未来10年的发展表示乐观,东南亚经济还未完全发挥潜力,缅甸、越南和印度尼西亚等市场都有发展空间,加上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如果这些经济体取得增长,大华的业务也会“水涨船高”。

虽然论规模,海外市场的当地银行比较大,但科技能够帮助大华银行克服扩展海外市场的障碍。比如印尼当地银行拥有上千家分行,大华在印尼只有不到200家分行,但大华能够通过网络和手机银行来克服实体规模上的限制。

每天练气功两小时

现年63岁的黄一宗非常注重健康,从大约六年前开始,每天早上6时起床后,先练两个小时的气功。

他也热衷长跑,自从大华银行“爱心公益义跑与义走”(UOB Heartbeat Run/Walk)于2013年推出10公里项目后,他每年都参加这个级别的义跑。

黄一宗说:“要带领一个集团前进,个人的身心健康也很重要。如果不能照顾好自己,如何照顾他人?这也是一种风险管理。”

除了保持身体健康,黄一宗说,运动也能开阔自己的胸怀。“这让我可以退一步思考,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在他看来,公司总裁首先要赢得他人的尊重,才能吸引到人才。

工作之余,黄一宗非常热心慈善活动。除了大华主办的义跑,今年农历新年,他还带领银行高管连同企业客户一起下厨,为年长者与弱势家庭准备午餐。中秋佳节期间,他也抽空为家境贫困的孩子画灯笼。

大华本身也组织多项慈善活动,大华员工每年在社区活动上贡献2万3500个小时;所有员工每年都享有两天“义工假期”,不算在年假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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