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别过去向前看 廖文良要打造下一个凯德

廖文良本月出版的新书《建宇树人——主席周日随想录》,主要收集他写给樟宜机场集团和盛裕集团员工的电邮,分享他的集团策略、愿景和核心价值观等想法。这本书下月将推出中文版。
樟宜机场第四搭客大厦面积达19万5000平方米,预计明年竣工,每年可接待1600万乘客人次。廖文良指出,当第五搭客大厦在2030年建成后,樟宜机场接客量可增至1亿3500万人次,是我国人口的20多倍。(档案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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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凯德集团的创始总裁,廖文良是许多人心目中的“Mr CapitaLand”,他本人也对凯德的成就感到骄傲。

然而,对廖文良来说,凯德仅是他生命中的一个篇章。如今他已向前看,准备打造跟“大儿子”一样成功,甚至更成功的孩子。

说到廖文良,大家总不其然地想到凯德集团(CapitaLand)。

作为凯德集团的创始总裁,廖文良是许多人心目中的“Mr CapitaLand”(凯德先生),率领凯德进军中国市场,并把它从一家本地化企业,发展成亚洲房地产巨头。他在2012年底卸下集团总裁一职时,凯德资产管理规模达638亿元。

然而,对廖文良来说,凯德仅是他生命的一个篇章。

他接受《联合早报》专访时说:“没错,我可能是很多人心目中的Mr CapitaLand。我也为自己在凯德所做出的贡献感到骄傲。但我们不应栈恋过去,沉溺于过去的光辉史中。事实上,我已经向前看,准备打造下一个凯德。”

廖文良在1996年加入百腾置地(Pidemco Land)担任公司总裁。2000年,百腾置地和发展置地(DBS Land)合并成为嘉德置地(即凯德集团前身),廖文良出任嘉德置地总裁。

在之后的10多年,他推动集团迅速扩展,特别是中国市场业务。

如今,凯德业务遍布全球,包括在中国各大城市发展的超过100个项目。

廖文良也打造了凯德的优秀企业文化,凯德的信条“Building people to build for people”(建宇树人)就是廖文良的妙手之作。

约四年前,廖文良把凯德这一庞大商业帝国的帅印交给现任凯德集团总裁林明彦。卸下总裁职务的他,却没有闲着,转而开拓另外两片疆土——盛裕集团(Surbana Jurong)和樟宜机场集团。

在这次访问中,他的头衔就是盛裕控股集团和樟宜机场集团主席。

盛裕是去年中由淡马锡旗下的盛邦国际咨询公司和裕廊集团旗下的裕廊国际合并而成。在过去一年,盛裕迅速扩张,总年营收从3.5亿元左右,激涨至11亿元。

樟宜机场集团则是在2009年成立,除了管理樟宜机场和实里达机场,它也通过旗下公司投资和管理多个外国机场。根据集团去年年报,集团全年营收为22亿元。

至于凯德集团,它去年营业额为47亿6190万元。

廖文良形容说,凯德犹如他尽心栽培的大儿子,他很高兴凯德今天取得骄人成就。“但如果我还有多两个跟‘大儿子’一样成功,甚至更成功的孩子,那我岂不是加倍高兴?”

人生七十古来稀,不过现年70岁的廖文良,身体仍相当健壮。

每天天未破晓,他已经在跑步机上进行例常的五六公里晨跑锻炼。他每天早上进办公室前也翻阅五份报纸,包括两份本地报纸和三份外国报纸,确保自己掌握最新世界动态。

他每周写一封“星期天电邮”,通过这些有时候得花上四五小时的“闲暇电邮”,与员工分享他的集团策略、愿景和核心价值观等。这些电邮都结集成书《建宇树人——主席周日随想录》(Building People: Sunday Emails From a Chairman)。

该书至今出版了第四册,刚在本月推出,主要收录了廖文良离开凯德后写的电邮。

人生一大憾事是强迫父亲退休

采访当天,廖文良身穿蓝色衬衫和深蓝西装,显得轻松自在。他在访谈时说到激情处更是热情奔放,豪气犹如壮年。

廖文良坦言,他没想到卸下凯德总裁职务后,竟然比以前更忙。不过,热爱工作的他享受忙碌的生活,丝毫没有退休的念头。

就像兵士战死沙场一样,廖文良认为,身为商人,他不会退休,只会死在商场上。

他豪气地说:“我的字典里没有退休这两个字。只要我身体状况允许,我就会继续工作。”

他接着指出,许多著名华商如李嘉诚和郭鹤年,尽管年事已高,还是继续打理公司业务,带领商业王国步步向前。

“我上个星期刚和郭鹤年碰面,他今年已93岁了,但身体状况还是相当好,走起路来步履稳健,讲话思路也很敏捷,一点也不像93岁的人。”

廖文良受郭鹤年等华商“活到老,做到老”的积极生活态度鼓舞,希望自己能学习他们这种乐观进取的精神。

他说:“我现在70岁,如果我能有郭鹤年般的岁数,意味着我至少还有23年可继续工作。”

说到这里,他忽然颇有感触地提到了他父亲,表示自己生命的一大憾事,就是强迫自己的父亲退休。

廖文良的父亲是一名船厂机工,当父亲达到退休年龄时虽然身体健壮,但廖文良不想父亲继续辛苦工作,在屡次劝说父亲退休不果后,他找了父亲上司请他强迫父亲退休。

提起这事,廖文良流露一丝懊悔地说:“父亲退休的第一年,他适应得不错,身体也很好。但几年下来,终日无所事事的他开始变得萎靡,健康状况也慢慢恶化……后来,他就这样逝世了。”

父亲的离世给了廖文良很大的启发,让他了解到人生何其长,生命何其短,自己虽不言休,但得找出自己工作的目的和人生的目标。

廖文良说:“我现在不缺钱,也不需要这些名利、荣耀和权力。我更无需证明自己的能力或取得更多物质上的成功。在我现在这个人生阶段,我更在乎的是把我的人生心得传授下去,在后辈和下一代身上播下种子,让他们能创出一番成就。”

除了担任盛裕和樟宜机场集团的主席,廖文良也是新加坡国立大学商学院和工程学院的教务长讲座教授及实践教授,在两所学院中无偿执教。

培养企业人才,毫无疑问是一份长期工作,急不来。廖文良深谙这点,所以他的教学侧重于形塑年轻人的人格,培养他们的核心价值观。

谈到新一代年轻人,廖文良称赞年轻人学习优秀,但往往会急功近利。

他感慨地说:“商学院很多学生只忙着学怎么赚钱,却忽略学习企业核心价值观和商业道德准则。”

学历是其次 重要的是有没有志气

廖文良领导过上市企业凯德,也曾在公共领域服务长达22年,并担任过两个政府机构——新加坡标准与工业研究院(SISIR)和国家科技局(NSTB)的总裁。这两家机构是标新局和新加坡科技研究局(A*STAR)的前身。

不过,这位事业生涯出色的成功人士,出身贫穷,学历也很一般。

读“流氓学校”没步入歧途

谈到学历,廖文良笑说:“很多人以为我是来自莱佛士书院或英华等名校,或以为我是负笈国外的政府奖学金得主,读过什么MBA之类的。其实,我从未到国外深造,我读的更是许多人眼中的流氓学校。”

廖文良小学就读于博理小学(Balestier Hill Primary),中学和高中分别是女皇镇工艺中学(Queenstown Technical School)和培德中学(Beatty Secondary)。

廖文良回忆往事时说:“当时有些同学无心向学,经常打架闹事和旷课。我就见过同学一言不合打起架来,拿着原子笔当武器往对方身上刺去。”

不过,“流氓学校”环境并没有让廖文良走上歧路,通过个人的努力,他考取了新加坡大学(国大前身)土木工程系学位,成为该系的首批毕业生。

毕业后,他在国防部和公共工程局(PWD)等政府机构工作,然后再到私人企业发展,一步一脚印攀上今天的位置。

廖文良颇为自豪地说:“我不是最优秀学生,但我确保要通过的考试都能过关。我没有显赫的学历,但这不妨碍我成功。对我来说,学历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决心和毅力去取得成功,你的生命有没有活出志气。好比我妈妈常说的——你争不争气?”

他年轻时从来没想过要成为公司总裁,只是专心工作和提升自己。他祖母小时候灌输他的中华文化传统,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智慧宝库。

他说:“我的父亲是一名机工,对我的最大期许,就是希望我能够坐在有电风扇的办公室工作。我立志当工程师,也是因为我父亲上司的上司是一名工程师,他对上司的敬仰之情影响了我,令我对这职业产生兴趣。”

廖文良的成功故事或许不符合一些新加坡人对成功的想象,但这些奋斗过程正好锻炼出他当总裁的毅力,让他不断创造成功的故事。

对樟宜机场有特殊情感

廖文良在2009年出任樟宜机场集团主席。他表示,自己与樟宜机场有着特殊情感,因为他曾参与樟宜机场的建设,包括机场的第一条跑道。

廖文良还记得,当年建国总理李光耀巡视飞机跑道,要求从高空俯览跑道。他担心李光耀离地面太高,认不出跑道,于是灵机一动,沿着跑道绑上黄色大气球作为标记。

“结果,李光耀对这黄色气球印象深刻,以至后来我们欢庆机场25周年纪念时,他对这事依然记忆犹新。”

因最爱土木工程而加入盛邦

谈起机场发展,廖文良说,机场下来最重要的工程是第四和第五搭客大厦,建成后,机场每年搭客量预计将从5600万人次增至1亿3500万人次,是我国人口的20多倍。

廖文良是在2013年出任盛邦咨询公司主席。他说,选择加入这公司,是因为“土木工程是我最早的专业,也是我热爱的行业”。

盛裕近来增长神速,完成了4亿元收购SMEC控股等瞩目交易。廖文良之前曾说,集团下来三至五年间,要将全年营收增至25亿元至30亿元。

随着亚洲的城市化步伐加快,廖文良认为,盛裕迎接了“天时地利人和”的良好机遇,有望迅速发展成为区域建设发展咨询业的巨头。

他说:“我们不仅要增加营收,也要吸引更多人才,积极扩展我们的人才资源。”

我现在不缺钱,也不需要这些名利、荣耀和权力。我更无需证明自己的能力或取得更多物质上的成功。在我现在这个人生阶段,我更在乎的是把我的人生心得传授下去,在后辈和下一代身上播下种子,让他们能创出一番成就。

——廖文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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