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峡贸易执行主席周玉琴 不让人生留遗憾

华侨银行前主席、慈善家陈振传于1998年庆祝90大寿晚宴,左一是外孙女周玉琴,另一边是女儿陈琼莲医生。(档案照片)
 周玉琴指出,海峡贸易大厦是一座“奖杯”资产,无法生出足够的回报给股东,因此获得好的献议时就脱售。图为位于莱佛士坊百得利路的海峡贸易大厦。(档案照片)

财经人物

谈到周玉琴,多数人还是把她与华侨银行前主席、本地知名华商陈振传联想在一起。作为陈振传的外孙女和事业接班人,55岁的周玉琴其实早已凭借自己的努力,打拼出一番成绩。

海峡贸易(The Straits Trading)执行主席周玉琴多数时候都会以一件华美的旗袍示人。

原来,20多岁初涉商场时,身材娇小的她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稳重,开始穿起旗袍。这一穿就是20多年,穿成习惯也穿出心得,旗袍成了她的招牌形象。在这个“亲密战友”的陪伴下,她从初入商场时的战战兢兢,一路走到今天的怡然笃定。

谈到周玉琴,多数人还是把她与华侨银行前主席、本地知名福建华商陈振传联想在一起。

作为陈振传的外孙女和事业接班人,55岁的周玉琴其实早已凭借自己的努力,打拼出一番成绩。

不过,她在接受《联合早报》专访时表示,她并没有急于“摆脱”与外公名字“形影不离”的这一层关系,也乐于分享她和外公相处的点滴。

周玉琴是陈振传家中排行第二的陈琼莲医生的大女儿,从小在外公位于乌节一带的双层洋房长大。1984年自新加坡国立大学法律系毕业后,她进入得尊律师事务所(Drew & Napier)工作。

三年后,她加入家族的投资公司Tecity,在陈振传身边学习,一切从基层做起,直到2003年成为公司主席。

陈振传在2005年去世前,眼看华侨银行从2000年起依据政府条例脱售非金融业务,他感到震惊和难过,于是嘱咐周玉琴至少要买下其中一家公司。陈振传家族收购罗敏申集团(Robinsons & Co)和莱佛士酒店(Raffles Hotel)失利,2008年终于在同李氏家族的收购战中胜出,买下海峡贸易。

海峡贸易大厦无法生出足够回报  

在周玉琴的记忆中,“阿公”不是多话的人。她说:“他不像现代父母会一直叮咛孩子,而是让你从实际例子当中学习。记得有一次我问了很多问题,他说不要问那么多,安静观察,然后思考。”

平日和阿公的谈话,对周玉琴影响至深。

2014年她以每平方英尺约2800元或4亿5000万元总额,脱售具有象征意义的海峡贸易大厦(Straits Trading Building)时,引起市场和业界一阵哗然。

谈到当年的这宗交易,周玉琴掏出一段回忆。有一次她和阿公去逛街,来到一家珠宝店,她想要买首饰。阿公说:“琴,你知道吗?钻石是不会派发股息的。”就在那一瞬间,她领悟到一个道理,一件东西只能纯供欣赏,或是会生出回报,两者之间是有差别的。

两年后,海峡贸易大厦再次引发舆论热议。去年,印度尼西亚富商翁俊民博士以每平方英尺3520元或5亿6000万元买下海峡贸易大厦,改写当时本地甲级办公楼历来售出的最高尺价。不少人提出疑问,海峡贸易当初是不是卖得便宜了?

周玉琴回应说:“那是一个‘奖杯’资产(炫耀性资产),当时无法生出足够的回报给股东。我们得到好的献议,卖出后获得3亿7300万元的累积收益。当时的卖价已是市场最高的,所得净款投入子公司海峡置业(Straits Real Estate)。从2015财年到2016财年集团净利取得大跃进,一部分贡献就来自净款的恰当再循环。”

继续租用海峡贸易大厦两年后,海峡贸易去年底搬到丹戎巴葛的最新地标国浩大厦(Guoco Tower)。尽管众人有许多回忆和不舍,新的地点自有一番新景观,周玉琴还带来家里的桌椅和花瓶等物件,为办公楼增添几许典雅色彩。

她不止一次说过:“我不允许自己奢侈地让人生留下遗憾。”

因为不允许有退路,周玉琴在面对选择而做出每一个重大决定时,就更须步步为营。

业务无法达标就须脱售或重组

“当上海峡贸易的执行主席后,其中一个最艰难的决定,是在带领公司成长时,徘徊在应该选择转型还是脱售资产。刚收购海峡贸易时,又碰上许多人未曾经历过的全球金融危机,令人感到害怕。

“脱售资产可以立刻获取投资回报,但我们最终选择了转型的艰难决定,以维持集团的可持续性。当时,其中一个策略就是整合现金,我们成功地为私宅项目雅乐苑(Gallop Green)卖一个好价钱。”

“解剖”各项业务也是一项大工程,无法达到要求的就必须脱售或重组。

海峡贸易原本有四项核心业务,即房地产、酒店、资源和投资。

2013年,在同联合工程(United Engineers)的争夺战中,海峡贸易最终将所持的44.58%维信集团(WBL)放手。当时周玉琴曾说,作为一个长期投资者,做出这样的决定不是轻松的事。

四年后再回头看,那是明智的决定吗?

她说:“我们是一家投资公司,把资产套现是我们的工作。脱售维信集团股权让我们取得9180万元收益,同年股东也获得每股0.50元的特别股息,各方都是赢家。”

那一年,海峡贸易也脱售旗舰的龙都大酒店(Rendezvous Grand Hotel Singapore)及相关酒店和业务给远东酒店控股(Far East Hospitality Holdings)。远东酒店控股是海峡贸易和远东乌节(Far East Orchard)成立的合资公司,海峡贸易持三成股权。

同样地,周玉琴说:“酒店业务讲求营运规模。这项交易让我们所管理的酒店客房从3000间增至1万3600间(约八个国家的90家酒店和服务公寓)。现在的平台更大,前景也更好。”

经历五年转型期开始有收成 

1887成立的海峡贸易以锡矿的熔炼和贸易起家,迄今还有不少人对它的印象仍停留在锡矿相关业务。其实,马来西亚熔炼公司(Malaysia Smelting Corp)现在只是海峡贸易的其中一家子公司,持55%股权。

马来西亚熔炼公司从2010年起重新定位为纯锡熔炼和制造厂,2011年在新加坡交易所(SGX)第二上市,至今仍是全球最大的独立客制锡熔炼厂。公司也进行了董事会和管理层更新以提高效率,去年5月周玉琴接任主席一职。

2016财年马来西亚熔炼公司仍对海峡贸易的整体营收贡献超过90%。由于锡价上扬和美元兑令吉汇率走高,公司税前盈利从2015财年的320万令吉(约104万新元)激增至去年的4950万令吉。

从2010年起,海峡贸易经历五年的转型期,目前的三大核心业务是房地产、酒店和资源。

如今海峡贸易的定位是一家投资公司。周玉琴进一步解释:“具体来说是资产配置者,寻求错误定价机会和风险回报。我们的数个平台在两三年前才开始,并未获益于完整的周期,还需要时间来稳定业务和从中受惠。我相信所有业务领域都有取得增长的潜能。”

去年集团开始有“收成”,净利从2015财年的850万元增至去年的6730万元。

周玉琴说:“过去这几年,我把基础一层一层地打稳。它已有130年的历史 ,我希望它能够继续存在更多年。”

无论是陈振传的外孙女、海峡贸易的执行主席,或者只是“琴”,这些名字和称呼对她来说都没有太大意义。周玉琴只希望留下一段“处事明理、公平与正直”的佳话。

虽是律师出身 现在更像商人

周玉琴顶着许多奖项光环,包括2010年的法国国家荣誉骑士勋章、2014年杰出商人(Singapore Businessman)和2016年新加坡功绩奖章(Meritorious Service Medal),以及多次获选成为《福布斯》50大最具影响力亚洲商界女性。

对于财经杂志来说,它们所认定的“影响力”,取决于是否具有经营几家公司、持有多少股权等条件,周玉琴认为这样的定义相当狭隘。

“影响力因个人志向而有所差异,像教师、母亲、福利团体负责人,他们都有各自的影响力,不是每个女性都追求在企业界发挥影响力。个人的成就感更多是来自做自己喜欢的事,然后看到成绩。”

她也认为,商场没有性别之分,最重要的是理智的脑袋。

虽然是律师出身,周玉琴觉得自己现在更像商人。她说:“有人说我不按常理行事,但我觉得我并不叛逆。虽然是一名律师,但我做事不会一板一眼。当今商场要求更加灵活、愿意尝试新事物和犯下小错误。”

相较于在商场上的勇于创新,周玉琴对旗袍倒是挺专一的。20多年来她只找过三名裁缝师傅做旗袍,款式没有太大变化。她说:“我看到喜欢的布料就会买,然后送到裁缝师傅那里照做。有好些旗袍已经穿了10年以上。”

这一次拍摄,她在蓝色和红色旗袍之间选择了后者,认为更能配搭早报的中式风格。有别于年轻时的心态,旗袍现在对她来说,不再只是一件战袍,而是让她展现出一袭风华与睿智。

打造房地产生态系统

虽然看好亚洲房地产证券化的潜能,但是周玉琴认为,不一定要设立房地产投资信托(REIT)才能把握机会。

她说:“多数人对房地产投资的理解,就是直接拥有房地产,其实也可以通过REIT、基金或其他金融工具,投资房地产或房地产组合的一个小部分,就像买了股票就成为公司的股东。

“虽然不排除设立REIT的可能性,但我们也可以选择把资产归纳在一个基金,然后让这个基金最终成为一个REIT,并有可能由亚腾资产管理公司管理(ARA Asset Management,简称“亚腾”管理 )。”

集团在2014年成立海峡置业资本(SRE Capital),管理在亚太区房地产和基础建设相关挂牌证券的投资。

2015年4月,海峡房地产资本推出第一个基金——SRE亚洲资产收入基金(SRE Asian Asset Income Fund),今年2月,则推出首只以新加坡REIT为主的挂牌基金——日兴资产—海峡贸易亚洲(日本除外)REIT挂牌基金(NikkoAM-Straits Trading Asia ex Japan REIT ETF)。

这些年来,周玉琴积极打造一个房地产生态系统,除了海峡置业资本,主要组成部分是海峡置业和亚腾资产管理公司。

2013年底成立的海峡房地产是一家房地产投资公司,海峡贸易持有89.5%股权,亚腾总裁林惠璋持10.5%股权。另一方面,海峡贸易也注资亚腾,拥有后者的20.1%股权。

去年底,林惠璋联同海峡贸易及另外三方把亚腾私有化,今年4月除牌,海峡贸易在亚腾的持股权增至20.95%,并获得投资方美国私募股权公司华平投资集团(Warburg Pincus)和中国投资与信托管理公司中航信托(AVIC Trust)的护航。

周玉琴说,亚腾私有化后的未来五年会转型以做出更大贡献。

去年第四季,海峡房地产脱售在澳大利亚墨尔本的一个项目,那是公司的第一项投资。只是一年多光景,在一买一卖中就取得2170万澳元(约2235万新元)的税前净利。

周玉琴说:“虽然海峡房地产取得良好的成绩,但我们注资的9亿5000万元还没有充分使用,还有三、五、七年周期的收成期。”

截至去年底,海峡贸易的22亿总资产当中,有约72%与房地产有关。现在房地产是集团的支柱产业,贡献近80%的税后利润。与三大核心业务比较,周玉琴更有信心海峡贸易能够成为房地产证券化领域的主要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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