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人怀抱大梦想

范文瑂的父母曾经营家具店,小学时她在放学后就到位于芽笼的家具店帮忙看店。(受访者提供)
范文瑂是中小企业商会前会长,去年商会成立30周年,她和现任商会会长王崇健(前排右二起)、副总理尚达曼、贸工部兼文化、社区及青年部高级政务部长沈颖,以及另一名前会长吴木兴切蛋糕欢庆。(档案照片)
范文瑂(左)是金字品牌奖发起人之一。她和陈俐蓉合创的全美世界,曾在2009年荣获金字品牌奖的区域品牌奖总冠军和成名品牌奖。(档案照片)
范文瑂每年到各地演讲,宣扬正确直销理念,她还立意要让全美成为直销业楷模,示范正规和有信誉的直销经营。(受访者提供)

财经人物

原本她的梦想是当一名教师,在70年代于南洋大学历史系毕业时,却碰上华校英校合并时代,结果一毕业就失业。

然而,这个人生与事业上的挫折,并没有把她击倒,反而让她一步一步走向行销行业,终于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1975年,她从南洋大学历史系毕业,原本要实现梦想当一名教师,结果却碰上华校英校合并时代,一毕业就失业。

然而,这个人生与事业上的挫折,并没有把她击倒,反而让她一步一步走向行销行业,终于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全美世界(Best World)创办人范文瑂(64岁)接受《联合早报》专访时,谈起她的创业历程。这位性格坚毅的女企业家说,天无绝人之路,只要能坚持,积极向上,必然会在困境中找到出路。

她说:“我看过很多人遇到危机时,就马上气馁逃避。其实,遇到危机有财务损失并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不能失去信心和积极态度。因为危机往往也是商机,只要你能保持积极乐观的精神,毫不畏惧地面对大小挑战,你内心的世界将会变得更强大。”

说到近期股价表现最亮眼的上市公司,全美世界必然是其中之一。公司股价从去年初的0.33元左右,在今年5月涨至近3元,之后该股一拆为二,股价仍继续高涨至1.62元。

虽然过去几个星期,全美世界因为中国方面取缔传销活动和“网上资金盘”作业消息,导致公司股价连续几天暴跌,一度跌破1元价位,但随着范文瑂和另一大股东、全美世界联合主席陈俐蓉各自收购20万股公司股票,股价也逐步回弹至1.18元的价位。

整体而言,全美世界股价一年多来涨了近10倍,范文瑂的身家自然也水涨船高。但范文瑂说:“所谓身家大涨其实只是账面价值罢了,因为我持有的公司股票不能轻易套现。所以即便公司股价大涨,我却没有多大感觉,只觉得公司规模扩大,自己现在的压力更大了。”

“反倒是我的‘股东’朋友,因为买了我公司股票赚了一笔,比我更加开心。好几次我出席宴会时,都会碰到朋友来道谢说,他们因为买了全美世界股票而赚钱。我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对范文瑂来说,让朋友获益和社会增值,是更有意义的事情。

她有感而发地说:“一个人赚得再多,能花的还是有限。人生真正的意义并不是赚钱,而是能帮到其他人,让社会增值,给社会带来更多正能量。”

范文瑂出身小康之家,父母分别经营旅行社和家具店,家中兄弟姐妹七人,她排行第四,小时候与家人住在麦波申芽笼一带。

虽生长在经商之家,范文瑂年轻时的志愿并非从商,而是当教师,部分原因是理想主义的她觉得好教师对学生的影响很大。

中学遇良师启发教师梦

范文瑂说,父亲曾要她帮忙处理旅行社的事业,她却偏偏不要从商,怕与铜臭味扯上关系。

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她在小学和中学时期遇到良师。

范文瑂就读俊源小学,中学和高中就读德明政府中学。她曾经因信心不足,成绩是班上最后几名。但在这些好教师的鼓励下,她重拾信心,不但中四会考考到好成绩,高中会考还考到全A的优异成绩。

范文瑂的成绩足以考入商学系,但她一心向往当教师,选择历史系当文科生。不料,当年政府语文政策改变,华校与英校合并,学校大多科目都以英文授课,几乎不再录取华校生当教师。

“我一毕业就失业,没有机会当教师,也没有了去路。但我并没有因此怨天尤人,而是乐观地往正面去想。”

范文瑂能屈能伸,当不了教师,她就去当文员、书记,还跑去修读会计课程,从初级、中级,一直念到高级。

范文瑂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自己念华校,就是因为我念华校,我今天在开拓中国大陆和台湾市场时非常有用。我也没有后悔念历史系,它加强我的历史思维与视角,在分析事务时可追溯过去,瞻望未来。而我今天在公司所扮演的教导角色,多少也圆了我的教师梦。”

偶然机遇与直销结缘

范文瑂与直销结缘是非常偶然的。当时,她加入一家化妆品公司当会计,正好遇到朋友从事特百惠(Tupperware)直销工作。通过友人引介她开始涉足直销业,短短一个星期就卖出近3000元的保鲜盒产品。

从那时起,她发现自身的直销潜力,并对直销这种销售方式产生浓厚兴趣。于是她主动向老板建议,采用直销方式售卖化妆品,结果取得相当不错的业绩。

范文瑂在这家公司服务了七年,这段日子是她探索直销经营的学习期。可惜公司后来遭遇火患,工厂机器和仓库化妆品都烧毁了,公司被迫停业,她也面对人生与事业的另一个抉择。

当时,范文瑂的女儿只有两岁,她决定暂时放下工作,在家当家庭主妇,全心全意照顾女儿。约两年半后,女儿进入幼儿班,她才回到职场,在另一家化妆品公司当了四年的行销经理,协助公司开拓直销业务。

范文瑂发挥她的直销才能,让公司营业额从每月约5万元,在四年里增加至约100万元。

累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范文瑂开始思索自己的事业前景——是要继续给人打工,还是自己创业呢?那时,35岁的她人生阅历丰富、精力最旺盛。正是这个时候,范文瑂认识了陈俐蓉。两个踌躇满志的女人一拍即合,每人出资10万元设立全美世界。

范文瑂说,她和陈俐蓉可说是完美组合。“陈俐蓉是美容师出身,后来当美容院院长,具有丰富美容技术和产品知识,而我有行销和管理经验,两人合作可说是事半功倍。就这样,我们两个小女人怀着大梦想,要让全美这个直销品牌走遍全世界。”

一路走来全凭理想和信念

全美世界的业务最初以美容产品为主,后来扩展到保健品、减肥品,以及各类仪器。如今,全美业务版图遍及东南亚、大中华区、韩国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等地,拥有12个市场直销网络和46万9000个独立分销商和会员客户。

罗马城不是一天建立起来的,谈到直销业在本地的起起落落,范文瑂有颇多想法。

她认为,直销是一种行销渠道,也是一种行销模式,能直接接触顾客,给顾客带来更大价值。对一个想拥有自己的事业又欠缺资金的人,若选择正规及优质的直销平台,成功概率会比其他创业方式高。

不过从直销公司角度来看,范文瑂认为,进入这个行业的门槛很高,因直销的竞争包括多方面,比如产品、服务、培训、科技及企业文化。

范文瑂说:“以前常听人说,要害一个人,就叫他开直销公司。”

“如果不是对直销抱有理想和信念,这条创业路很难走下去。经营了27年,我对直销依然充满满足感,现在的路也算扎实,好走多了。”

出现投机分子损害直销业形象

在经营直销的几十年里,范文瑂也见到世界各地有不少投机分子利用直销业的巨大吸引力,以赚钱为饵,进行投机、投资的骗局。

范文瑂是新加坡直销协会会长。她说:“这些年来,世界各地有层出不穷的庞氏骗局、金字塔销售、老鼠会、金钱游戏等。这些被直销业称为‘歹徒’‘骗子’的投机分子,根本无心推广优质产品,只是以快速致富为号召,吸引年长者和年轻人加入,最后不只参加者上当输钱,更造成民众对直销产生许多负面看法。”

对范文瑂来说,直销行业虽可致富,但天底下没有一步登天的事,直销商要取得成功,依然得像所有行业业者那样,一步一脚印努力朝目标前进,否则赚得快,跌得也快。

她接着认真地说:“做直销,你就必须知道自己卖什么产品,并且相信你的产品。如果你不用自己介绍的产品,甚至连自己卖什么都不清楚,那你到底是利用产品接触用户,还是在玩一场金钱游戏呢?”

为了宣扬正确直销理念,范文瑂立意要让全美成为直销业楷模,示范正规和有信誉的直销经营。

她坦言,这条正道不容易走。特别是在1997年至2000年亚洲金融危机时,公司面对美元上升的汇率波动,导致产品成本提高。

在遇到挑战与危机时,范文瑂并没有乱了阵脚,反而尝试把危机转为商机。她一方面开源节流和转型,从直销业扩大至零售和出口,另一方面也积极寻找新优质产品,像公司销量最好的一系列美容产品Dr Secret,就是当时获得的产品。

范文瑂说:“一帆风顺的人生,有时会让人变得安逸怠惰,只有在艰难及具有挑战的环境里,个人的危机意识才会唤醒潜能,突破困境,风雨过后迎来晴天。”

2004年新加坡上市

全美世界2004年在新加坡上市,是本地第一家及唯一以直销业务为主的上市公司。去年,公司获得中国直销经营许可证,是亚洲仅有几家可在中国进行直销的外国公司。

虽然中国最近展开传销整治行动,范文瑂强调,全美世界一直是以产品导向来运作,尤其在中国通过代理商的美容店零售产品,经营品牌。全美世界为直销所做的准备工作完全符合当局规定。公司在所有国家,包括中国,都不采用金字塔传销方式。

她说,进军中国市场一直是她的梦想,她始终看好中国直销市场的庞大潜能。

“下来五年至10年,是全美世界最重要的增长期,我要做的事情还很多,而我相信全美的触角会伸得更长,走得更远。”

发起金字品牌奖活动

范文瑂曾担任新加坡中小企业商会(ASME)会长,现为商会理事之一。对本地中小企业的支持一向不遗余力,只要有时间,她必然会盛装打扮出席商会活动。

范文瑂说,自己是中小企业出身,了解中小企业需要很多帮助,因此希望自己能协助加强中小企业界的合作和发展。

除了在2000年和一群热心华语商界人士一同创立中小企业商会华会,范文瑂也与《联合早报》一起发起新加坡金字品牌奖(SPBA),该奖项活动今年步入第16个年头,已成为本地最受瞩目的商业奖项活动之一。

范文瑂说,她很高兴看到金字品牌奖这些年来给本地企业带来的积极影响,让企业品牌意识有所提升。她透露,中小企业商会接下来计划让金字品牌奖走出国,在中国上海举办类似的品牌奖项活动。

女儿遗传妈妈创业基因

谈起个人与家庭,范文瑂说,她有一个关系亲密犹如姐妹的女儿,而且还遗传了妈妈的企业基因和独立个性。

她有点无奈又骄傲地说:“我女儿30多岁,是法律系毕业生,但她喜欢挑战自己,不当律师却跑出来创业。我让女儿做自己喜欢的事,从来不勉强她继承我的事业。反正她一直认为自己比我强,能做更大的事业给我看。”

谈到婚姻,她说:“我先生退休了,但他退休后的生活比我还忙,每天都排满许多活动。”

至于她自己,除了忙碌工作,她有空就会追看电视剧,现在迷上中国电视剧《芈月传》。另外,她也准备展开健康锻炼计划。

她说:“我希望接下来有空多做些运动,因为过去两年我几乎一半时间,都在忙国外市场的开发工作,能做的运动就是‘跑’飞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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