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印尼防范烟霾新措施仍待观察

社论

2016年5月3日

印度尼西亚政府拟推动新措施,禁止开辟更多油棕园,以防范烟霾卷土重来,印尼总统佐科上个月宣布,将暂停对油棕业者发出新种植园执照。业者已警告,此举将影响印尼的油棕产量和国家经济;环保组织和人士则质疑这是否能有效落实,除非政府推行严厉的管制条例,才会有明显效果。

印尼环境部说暂缓令将在2016年内实施,有关建议细节还在讨论阶段,目前仍未定下落实的日期。过去数年来,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等每年饱受印尼烧芭引发烟霾灾害之苦,对于印尼准备采取行动避免烟霾重来,我们自然表示欢迎,也感受到佐科要解决霾害问题的诚意。

佐科去年10月接受BBC专访时指出,霾害不是一个能够立即解决的问题,印尼也是烟霾的受害者,当局努力解决每年大规模烧芭的传统农耕方式,相关措施起码需要三年才能看到成效。印尼政府去年再下令禁止开垦原始森林和泥炭地作为油棕种植园地的暂缓令,然而2015年的油棕种植园总面积有1144万公顷,比2013年增加了9%,因为在发出开垦种植园执照过程中存在贪腐行为。

烟霾笼罩东南亚,严重影响区域经济活动及民众健康,我国过去曾表示愿意伸出援手帮忙印尼扑灭林火,也多番要求印尼公开涉嫌烧芭公司名单,但一直面对各种阻扰。从客观上来分析,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的关系是彼此依托、互相推动的,但对于印尼而言,要兼顾经济发展、社会进步和环境保护却挑战重重。代表650多个油棕业者的印尼棕榈油协会就警告,新措施可能直接或间接打击2400万人的生计。

印尼在2008年取代马来西亚,成为世界第一大油棕出口国,占世界总产量的一半,油棕种植园和加工业已经成为印尼的战略性产业,印尼政府过去曾主导旨在促进油棕生产的项目,如将原来的国有地产私有化,并对外资开放迅速扩展的种植地,为油棕业者带来丰厚利润,也为印尼小型农场主创造机会,更为印尼政府带来巨额的外汇收入,现在要推出新措施牵制油棕业的发展,当然引起业者的巨大反弹。

在印尼,由当地生产者、政府官员、具有影响力的商人所组成的行业组织,已形成一个庞大的既得利益团体,牢牢控制着棕油产业的生产、销售与分配过程,拟定的新措施要突破这些利益链,并将涉嫌非法开荒烧芭行为的公司控上法庭,一直面对包括法院的横加阻挠,大企业因此仍继续享有巨大利益。

只要油棕能够继续为业者和政府带来丰厚利润,要彻底解决印尼烟霾的根源就不容易。印尼确实有法律规定禁止砍伐与焚烧的垦荒方式,但执行起来却障碍重重,而油棕园迅速扩展意味着森林砍伐,放火烧林地的情况只会更严重,农民也会继续使用成本低廉,但破坏性很强的烧芭方式。

佐科要推行防范烟霾的连串措施用心良苦,但如果拟定的新措施没有法律约束力,无法协调多个部门一起严格监管和执行,根本不能有效解决烟霾问题。

印尼要减少油棕种植对环境的破坏,防范林火烟霾周而复始的出现,必须有办法实施一个真正有效的条例,并消除执法过程中的人为障碍,否则中央的新条例下达到地方政府,还是会如现在一样被地方官员刻意忽视,因此令人期待的新措施其实充满着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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