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维护本地国际金融中心的信誉

社论

2016年5月26日

瑞士的瑞意银行因为涉及一个马来西亚发展有限公司事件,严重违反新加坡的反洗黑钱规定,成为32年来第一家遭金融管理局撤销商人银行执照的金融机构。瑞意银行也因为41次触犯反洗黑钱规定,被金管局罚款共1330万元。此外,瑞意银行的六名高管和员工,由于涉嫌从事犯罪行为,遭金管局提交总检察署调查。

金管局透露,它正在调查另外几家涉及可疑及不寻常交易的金融机构,一旦发现触犯条规或不符合当局要求的现象,将立即对它们采取行动。由于牵涉丰厚的利润,愿意以身试法者估计大有人在。除了120家外国银行,在本地营业的各类金融机构如保险公司、再保险公司、基金管理公司、外汇交易商、证券商等等总共超过一千家。确保它们合法营业,金管局责无旁贷。

如此众多且业务不尽相同的机构,其中难免出现害群之马。一些金融从业员为了个人业绩,选择挑战法律限制铤而走险,当然必须面对犯罪后果。瑞意银行的六名高管和员工当中,一名财富管理人员已经被控欺骗罪。另五名包括前总裁在内的涉案瑞意银行员工,正接受总检察署和商业事务局的调查。

虽然金融保险业目前仅占新加坡国内生产总值(GDP)的约13%,但却是增长贡献较强的领域,在过去数年里对GDP增长率的占比约25%至30%。鉴于新加坡闻名的法治环境、对隐私的重视、政治上的独立与稳定,以及强劲的本币,加上香港近几年的政治乱象,国际金融业相当看好新加坡作为区域金融中心的潜力,甚至开始形容新加坡为“亚洲的瑞士”。但是,这一切都只能建立在法治的基础上,尽可能杜绝任何不法行为,并让违法者付出代价。

因此,任何可能损害新加坡“亚洲的瑞士”声誉的事件,都必须严肃看待。

此前爆发的“巴拿马文件”表明,跨国洗钱作业已经变得非常普遍且复杂。尽管其中不无正当的避税行为,在贫富差距现象国际化和恶化的大背景下,大企业与顶级富豪利用洗钱来逃税的行为,越来越被各国舆论所不容,也成为包括美国在内的各国政府必须认真对付的问题。新加坡安定的生活环境及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金融业,很容易吸引三教九流的财富汇聚,所以更应当强化监管力度。

同时,随着国际恐怖主义的威胁日益猖獗,各国政府也加强合作,联手打击其跨国资金流。新加坡怀璧其罪,早就成为国际恐怖主义的袭击目标,所以更加要阻断其资金流。

当然,传统的跨国犯罪集团洗黑钱的作为,早就是国际金融业必须防范的对象。作为金融中心的新加坡,因而必须提高警惕,同时留意来路不明的资金,可疑的交易和不规范的行为。基于瑞意银行事件的性质及其累犯纪录,金管局有必要杀一儆百,对在本地经营的所有金融机构,发出清晰明确的警告。

诚如接受本报采访的专家学者所言,对瑞意银行的惩处非但绝对适当,也有助于巩固本地的国际金融中心地位。关闭银行自然是非同小可的决定,相信金管局是经过审慎的评估后,才会采取如此大的举动。瑞意银行案件显然不是个别雇员的个人行为,而是系统性的犯罪勾当。瑞士金管局已经表示,将对瑞意银行集团展开刑事诉讼。关闭瑞意银行在本地的业务,在维护本地金融声誉的同时,也是对其他正当经营的金融机构的合理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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