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安倍政府须聚焦经济

社论

2016年7月12日

执政的日本自民党在7月10日的参议院选举中,出乎意料地获得压倒性胜利。日本参议院共有242席六年一任的议员,每三年有一半议员必须改选。首相安倍所领导的自民党在本次选举中共赢得55席,让其参议院总席次从选前的115席增加到120席。联合政府的公明党也从选前的20席增加到25席。安倍政府因而已经掌握了参议院超过三分之二的席次,足以推动他念兹在兹的修宪运动。然而,日本舆论和选民更关注的是他是否能落实“安倍经济学”,恢复日本的经济活力。

主要在野党民主进步党(由民主党与两个中间偏左小党整合而成)在本轮选举中大败,参议院总席次从选前的60席下跌到49席。尽管在野阵营尝试在个别选区避免多角战,以争取更大的胜算,却仍然无法阻止安倍政府获得参议院三分之二的绝大多数议席。日本舆论分析,选举结果与其说是对安倍政府的肯定,不如看做是选民对民主党上一回执政不力的惩罚。民主党政府在2009年上台后,一方面处理不好冲绳岛美军基地搬迁问题,另一方面把钓鱼岛(日本称尖阁诸岛)国有化,使得中日关系恶化。

安倍的联合政府已经在众议院拥有超过三分之二的席次,根据日本宪法,修宪过程必须由参众两院的三分之二议员支持,才得以付诸全民公投。安倍已经不止一次地公开表明,修改由美国在战后加诸日本的和平宪法,特别是放弃战争权利的第九条,是他的重要政治蓝图。但是,各项民调均显示,日本民众投票给安倍政府的用意,是要他振兴经济,而非推动修宪。超过一半的日本民众认为,日本没有必要修改和平宪法。安倍去年立法允许派兵海外协助盟友,就引发了多场激烈的社会抗议活动。

在选后的记者会上,安倍坦承舆论对修宪仍然缺乏共识,但表示会继续严肃探讨。非但民进党等在野阵营反对,公明党对推翻宪法第九条也有所保留,甚至自民党内也并非立场一致。因此,如果安倍坚持推动修宪,恐怕将引起更多政治分歧,削弱政府处理经济问题的能力。至今,安倍政府的意图是首先强化政府权力,把修宪局限在所谓的紧急状态条款,规定在重大事件如地震时,政府有权限制民众的部分权利,包括集会和言论等宪法保障的权利。这被舆论视为给推翻第九条做准备。

英国脱欧所带来的全球性震荡,再度为日本经济带来新挑战。为了避险,国际游资大量购买日元,导致其一度低于1美元。这严重地打击了日本的主要出口产业,也让安倍负利率及量化宽松等货币刺激政策的效果事倍功半。无论是实际增长率、资本支出、个人消费、正式就业率等数据,自安倍上台以来都趋弱。他的“安倍经济学”尽管一度刺激股市荣景,却没能造福普通民众。日本选民此次给予政治委托,主要还是希望他能聚焦经济问题。

无可否认,修宪的巨大诱惑是存在的。配合美国的“重返亚洲”战略,华盛顿非但不反对日本在军事上采取更积极的姿态,甚至暗中鼓励其扮演更大的角色。中日在钓鱼岛主权的争执,也让日本振兴武备有了正当性。此外,中国崛起及其越来越强势的外交举措,特别是在南中国海的作为,也让一些区域国家不再对日本修改和平宪法持有抗拒心理。对于包括安倍在内的日本右派政治人物,这些似乎都是天赐良机。然而,复兴日本经济的机会窗口同样不会永远敞开,一旦错失改革经济的时机,人口老化、国债高筑等长期问题,将让改革成本更为高昂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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