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避免助长极端思想的传播

社论

2016年8月1日

旅居澳大利亚多年的新加坡男子楚菲卡因在网上散播极端思想,导致至少另两名国人自我激进化,日前回新后在内部安全法令下被拘留。尽管本身没有参与恐怖袭击,楚菲卡却利用社交媒体鼓吹极端宗教思想,蛊惑其他人走向犯罪歧途。全球近来接二连三的残酷恐袭事件表明,极端思想犹如致命的传染病,必须严加隔绝。主流媒体与使用社交媒体的个人对此都必须更加警觉,以免不小心沦为散播思想疾病的媒介。

44岁的楚菲卡早在2001年就受有关圣战的极端教义影响,曾在反对当局禁止制服人员和学生戴头巾的课题上发表偏激言论,并公开挑战本地回教社群领袖和政府,因涉嫌诽谤而携带家人潜逃到澳洲墨尔本。当局发布的信息显示,楚菲卡平时参与主流社会,在澳洲知名大学修读博士学位,可是却醉心于宗教极端思想,为伊国组织惨无人道的暴力行为摇旗呐喊。这种一方面享受世俗社会好处,另一方面又要试图颠覆它的表里不一行为,对任何文明社会都是一种威胁。

在社交媒体普及,任何信息都能轻易且快速地传播和扩散的当下,类似楚菲卡之类潜伏在文明社会的思想病毒,其危害性尤其重大。他们利用在世俗社会所取得的合法身份和地位作为掩护,通过社交媒体的便利,假自我表达与交流意见之名,从事散播危害社会安全秩序思想的勾当。对于一些平日对自身生活处境有所不满,却怪罪社会大环境的人,以及想法较为单纯者,他们容易不假思索地在社交媒体转帖这些思想病毒,或不知不觉受其暗示影响,最终导致个人的激进化。

自西欧多国发生骇人听闻的恐袭后,当地媒体正出现一股反省思潮——如何适当地报道这类新闻,避免形成更大的舆论效应,间接为极端思想免费宣传,助长更多自我激进化的不幸案例。从新闻的专业要求而言,重大的恐袭事件自然会得到更多的版面与时段。可是这很可能化为恐怖主义所需的氧气,鼓动那些心智不稳定者跃跃欲试。在参考了学界的研究后,很多负责任的媒体如今对自杀新闻都低调处理,避免羊群效应。

打着宗教旗帜的恐怖主义无耻之处,在于其自认代表该宗教的正统,混淆社会视听。如果政府当局或主流舆论不够敏感,便容易陷入其所布置的论述陷阱,把反恐和防恐同宗教与种族关系混为一谈。遭遇恐袭的欧洲社会所激起的排外民粹主义,正是恐怖分子所希望达到的结果,因为这会进一步加剧恐慌和基于无知的仇恨,把更多被误解和边缘化的人,推到恐怖主义的怀抱里。政府与主流媒体如何处理每一宗破获或善后的恐怖主义事件,对打击极端宗教恐怖主义的成败,将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本地多元宗教和种族的社会环境,既可以是力量的泉源,也可能是极端宗教恐怖主义利用的弱点。同理,预防极端宗教思想病毒的工作不应只靠政府,可是也不能形成容易失控的社会运动,以免特定宗教无辜遭遇池鱼之殃。例如,被楚菲卡带上自我激进化歧途的两人当中,一人是回教学校的少年学生。当局因而明快地表示,国人不该因此带着有色眼光看待回教学校,可见其中之复杂敏感。一如政府一再提示,本地发生恐袭是迟早的事,国人怎么理智地对待楚菲卡事件,与国人在恐袭后保持团结同样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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