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吸取教训避免自杀悲剧重演

社论

2016年8月20日

验尸官马文德日前判定,涉嫌非礼女童的14岁中学生林俊辉是死于自杀,为这起不幸的少年自杀悲剧画上句点。值得注意的是,除了宣判死因,验尸官也罕见地提出了一些建议,而警方和教育部也都立即表示,会把有关建议列入检讨考虑。

显然,警方和教育部都还在仔细研究今后处理类似案件的程序问题,并会在日后公布相关的细节。虽然验尸官认为,学校和警方处理林俊辉个案有足够的敏感度,但如何做得更好更妥当,终究还有检讨的空间。

验尸官的建议之一,是让学校辅导员在警员问话前后伴随学生,扮演“ 顾问”(resource persons)的角色,从旁协助警方、学生或学生监护人。他认为辅导员在场能安抚学生,他们能随时通知父母有关孩子的去向,让他们安心,也能让警方知道学生的心理状况,以及成为校方和警方间联络的桥梁。

就本案来说,如果有关学校的辅导员当日有陪同死者到警局的话,相信至少能给予死者心理上的支持,避免他因单独受长时间盘查而感到无助甚至恐惧。不过,这不是唯一可考虑的做法。一般来说,我们认为,当一个未成年学生被怀疑涉及罪案时,尤其是在案情不是十分严重的情况下,最好的做法还是要立即通知家长或监护人,由他们陪着孩子到警局接受调查。

当然,案情是否严重,须由警方决定,而这也是查案人员须要非常审慎做出专业判断之处。如何判断轻重,同时又能按轻重采取最适当的方法处理,尤其是当案件涉及未成年学生的时候,这也许是警方应该进一步探讨的重点之一。此外,以案件属性来说,街头暴力、破坏公物、偷窃、风化案等等由于在同学或朋友群中所引发的观感极其不同,当中一些行差踏错所产生的羞愧感很可能不是年轻涉事者所承受得起的,是否也该有不同的处理程序,也值得分析和探讨。无论如何,如果家长或监护人能在第一时间参与整个调查过程,至少可以免除许多不必要的误解和猜疑。

以林俊辉的个案来说,由于案发现场有电梯内闭路摄像画面可资佐证,查案人员要判断案情的严重性不难。难处也许是该采取怎样的处理手法。在这一点上,包括验尸官在内,显然都认为该有更好的做法,特别是在照顾涉案学生的心理感受方面。警方和教育部就此或许都有必要制定明确的指导原则,供查案人员和校方遵循。

就家长而言,人们也都可以从这起案件中汲取教训,那就是在接到孩子涉案的消息时,第一要务是保持冷静,并尽快赶到孩子身边,了解实际情况,给予适当的辅导,千万不能情绪失控,自己先失去理智,乱了分寸。

就验尸官确定的案情看,林俊辉当日在电梯中只是在瞬间碰触女生的身体,一般来说,可能面对的后果包括受严厉警告、接受辅导或改造。如果处理得当,这出悲剧应该是可以避免的。陨失的生命无法挽回,我们只能从中吸取教训,避免悲剧重演。

包括林俊辉案在内的青少年自杀的问题,因近年来有上升趋势而获得社会的普遍关注。基此,验尸官所透露的另一个信息,令人欣慰——卫生部、心理卫生学院、卫生科学局、新加坡援人协会以及国家法院,已成立了跨部门小组,着手探讨青少年自杀的原因。小组本月16日开会时达致共识,计划共享数据和资料,以更好地了解青少年选择自杀的心理状态。

青少年发育阶段是心理不稳定期,也是脆弱期,在少子化和双薪家庭的今天,孩子的成长过程中会遭遇怎样的问题,社会需要有怎样的应对策略,这起悲剧显然已让大家痛定思痛,并引发深层的思考,其结果也叫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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