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雅城首长选举忌政治宗教化

早社论

印度尼西亚前天举行全国地方政府首长选举。根据出口民调,在备受瞩目的首都雅加达特区首长选举,寻求连任的钟万学与查罗特组合以43%得票率领跑,前部长阿尼斯与企业家桑迪阿加组合以40%得票率紧追在后,前总统尤多约诺长子阿古斯与雅加达公务员希尔菲娜组合以17%得票率垫底。虽然官方投票结果要等到3月才公布,但由于三组候选人得票未过半,因此得票率最高的两个组合,将在4月19日参加第二轮投票。

阿古斯在2016年弃戎从政,成为民主党的雅城首长候选人。竞选期间,一度有民调显示阿古斯支持率超越钟万学,但后来节节败退,最终得票率不足两成。有观察家认为,尤多约诺选前一再出手打击钟万学和总统佐科,引起选民反弹,认为38岁的阿古斯太依赖父亲,魄力有限。阿古斯得票率偏低,也显示尤多约诺的影响力已大不如前。

钟万学是佐科任雅城首长时的副手,在佐科出任总统后扶正。他在涉及亵渎伊斯兰案前的支持率超过70%,虽然此次选举得票率仅43%,但已属难能可贵。他面对的亵渎起诉一旦罪成,可被判入狱五年。他也面对保守派穆斯林强烈反对他的压力。对手阿尼斯和阿古斯也联手对付他。从他的得票率来看,至少四成的雅城选民不将宗教信仰列为投票的首要考虑因素。

不过,钟万学在第二轮投票的形势不利。他要争取阿古斯阵营的支持票,但面对一定难度。而阿尼斯要打败钟万学,除了要得到阿古斯阵营的合作,也要让更多选民知道他的政纲比钟万学更优秀。

阿尼斯具有非常优秀的背景,是钟万学的强劲对手。他参选前是雅加达帕拿玛地拉大学校长,曾在佐科的内阁担任文化与中小学教育部长。阿尼斯在参选初期的支持率并不高,他是在与钟万学进行公开辩论,以及获得2014年印尼总统大选候选人普拉博沃背书后,支持率才上升的。

雅城首长选战将为印尼未来的政治走向定调——更包容的未来,抑或政治伊斯兰化。雅城首长选举的三组候选人代表了三股势力,是佐科、尤多约诺和普拉博沃的代理战,被视为2019年印尼总统大选的前哨战,选战结果因而事关佐科的政治前途。让人忧虑的是,各党派为博取胜利,将伊斯兰工具化。

印尼是世俗国,过去宗教不曾成为竞选课题,主要是人民对宗教相对温和,另一个原因是过去的政治人物以穆斯林为主。印尼有非穆斯林担任政府高官,但钟万学是雅城52年来第二位基督徒和华裔首长,是极少数参加重要政治职务竞选的基督徒和华裔。印尼法律严禁挑动种族课题,所以他的基督徒身份成了政治对手攻击的软肋。保守派穆斯林在过去三个多月四次走上雅城街头反钟万学,都是剑指他的基督徒身份。

政党和政治人物为了政治利益,操弄宗教课题,挑起保守派穆斯林反对基督徒竞选政治职务,是将政治伊斯兰化。宗教和种族在多元化社会结构里有其脆弱与敏感度,一旦挑起穆斯林与非穆斯林的对立,很容易再撕裂印尼得来不易的宗教与种族和谐。本区域已有国家走向政治伊斯兰化,雅城选民应引以为戒,警惕政客操弄,展现政治成熟度,拒绝让国家走上世俗政治宗教化的不归路。《雅加达邮报》昨天就发表评论文章说:“狂热的强硬派将会继续把宗派问题带进选举,但真正关心雅城的阿尼斯、钟万学和雅城选民有权阻止他们骑劫首长选举。”

印尼政治和社会稳定是本区域稳定发展的首要条件之一。印尼的政治斗争若进一步恶化,对佐科的施政也会有负面影响。印尼经济增长近年取得亮眼的成绩,恶性激化宗教情绪的政治纷争,不利于经济增长势头与社会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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