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形塑以人为本的公共服务文化

社论

副总理兼国家安全统筹部长张志贤在今年的公共服务领导晚宴上致辞时说,政府部门须把服务对象的需求摆在优先位置,以团队形式提供服务,借助彼此强项,并集体承担责任和共享荣誉​。在新加坡积极转型应对各项挑战并迎向未来之际,公务员应打破部门间的界限,在思维和行动上都应以民为本。

这并不是政治领导层第一次对公共服务部门提出这样的要求。在2015年的公共服务领导晚宴上,副总理兼经济与社会政策统筹部长尚达曼就告诉公务员,必须要在三方面加强,即要有战略愿景,要有精深能力,以及必须紧贴基层。换言之,也是要以人为本。

公共服务应如何应对新的挑战,张志贤也提了三个建议:一、政策在执行层面要贯彻得好;二、要寻求更好的服务民众的方法,所有公共机关必须能把服务对象的需要摆在第一位,同时集中资源;以及三、公务员必须有担当精神,各部门必须能统筹协作,共同处理同一课题及相关的挑战。

上个月,负责推动公共服务领域创新的教育部长王乙康受邀出席公共服务大会时,则批评公共部门各种根深蒂固的程序和繁文缛节,以及害怕失败的守成官场文化,是创新的最大障碍。他指出,所谓整体政府意思是每个政府机关都参与其事,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而不是大家各自保护自己的既得利益,使原本可能的事变成不可能。

政治领导层明显对我们的公共服务部门有新的指望和要求,也提出了整体政府的口号。这些是因应新时代要求的理念,问题是它们和传统公务员的文化和习气是相互抵触的。传统公务员文化或许可以概括为照章行事,政府的运作方式则是政治领导层决策,公共服务部门只负责执行政策。

这种僵硬的运作模式显然已经无法应付现代社会的需求。科技日新月异,社会改变迅速,在在都对公共服务产生颠覆性的影响和新要求。公务员如果一味照章行事,不仅会形成官僚主义和各种繁文缛节,也会给创新造成障碍。这是迫切需要改革的。

其次,我国政府向来很精简,但随着社会与经济的日益复杂化,各种专司部门和机关如法定机构也应运而生,部门和机关越来越多,大家各司其职,分工精细固然有好处,但是久而久之,也很容易在不知不觉间形成各自的小地盘,并以保护自己的利益为第一要务,造成部门之间或机关之间的隔阂及山头。

从张志贤举出的几个跨部门合作的事例可见,一件小事也可以变成官僚主义。要在乌节路举办活动,主办单位申请悬挂宣传旗帜,竟然涉及五个部门,还好有具主动性的公务员敢于出面协调化解窘境。从SMRT碧山与布莱德地铁站之间隧道积水事故的调查结果,我们也可以看到,部门内部和部门之间存在的矛盾,也有所谓的根深蒂固的服务文化的问题。这些都是公共服务部门必须正视和改革的弊端。

毫无疑问,部门越多,协调就越难,而传统公务员的态度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不做出头鸟,保护好自己的饭碗。要改变这一长久积累下来的文化,绝不可能一蹴可就。所以,要真正落实改革,政治领导层除了谆谆善诱,还必须贯彻始终,让所有公务员都能得到明确的信号。

可以说,整体政府是一个理想的目标,也是政治领导层和公共服务部门的共同挑战。要实现理想,某种程度上需要重塑政府和公共服务之间的主从关系,也需要激发公务员更大的主动性,让他们有发挥主动性的空间,同时打破地盘观念,促成众多部门与机关之间的协作。改变积习是不容易的,但却非成功不可,否则就无法真正做到以人为本,以民为本,也难以实现整体政府的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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