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布:希拉莉“电邮门”再见鬼

本来以为,这个周末美国大选选情会比较平静,耳根可以稍微清净一下,毕竟孩子最喜欢的“万圣节”即将来临。“万圣节”也就是鬼节,这一天美国各地的孩子穿上五颜六色的化装服,戴上千奇百怪的面具,挨家挨户地去讨要糖果。可是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鬼节还没到,希拉莉又在“电邮门”里见鬼了。

那好吧,套用一句网络语;咱们“吃瓜群众”不怕事大,不怕事多。今天我们就搬出小板凳来,来好好掰扯一下,希拉莉这次见的是个什么样的鬼。今天就以问答的形式,用最简洁的语言来看看,希拉莉这次能否过得了这一关。

第一个问题:上周五美国国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上周五,也就是10月28日,距离大选投票日只有11天,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局长科米给国会发出了一封信。他在这封全文166字的信中说,FBI在调查一件不相关的案件时发现了一批邮件,这些邮件可能与希拉莉有关,但并没有说将重启调查希拉莉 “电邮门” 事件。

大家知道,希拉莉所谓的“电邮门”事件,就是她在2009年至2013年担任国务卿期间,为图方便而使用私人电邮信箱处理公务,她在私人服务器发送的电子邮件达数万封。希拉莉坚称,她并没有违反相关法规,但FBI要调查希拉莉是否不当处理保密文件。今年7月FBI结束调查,局长科米宣布,因为没有证据显示希拉莉有违法行为,也没有发现她有违法动机,所以建议司法部不对她提出起诉。

“电邮门”司法上已结案政治上仍具争议

  作为科米的上级,美国司法部长林奇决定中止调查希拉莉。“电邮门”事件在司法上被认为结案,但在政治上仍是一个争议话题。特朗普对此非常不满,他多次说,司法部和FBI都在包庇希拉莉,司法部门被非法操作。而如今他又说,感谢FBI公正处理这个案件,而新发现的电子邮件比尼克松的“水门事件”更为惊人。

不管特朗普怎么说,不少民众认为,希拉莉的“电邮门”从此画上句号。谁也没有料到,上周五科米局长会发出这封引发轩然大波的信,它给大选前景增添了不少变数。执法人员表示,这些邮件并不是从希拉莉的私人服务器中查获的,也不是希拉莉写的邮件或她发出的邮件,但邮件可能与希拉莉有关。科米在星期五说,联邦探员目前还没有审读这些新发现的邮件,因此还不知道邮件中是否包含机密信息。科米强调,什么时候调查结束并作出结论,这些都是未知数。

科米在信中没说FBI将会重新开始调查希拉莉,但特朗普及一些共和党人士认为他们应该这样做。的确,如果FBI发现原来的调查受到干扰,或在新发现的邮件中找到希拉莉故意不当处理保密文件的新证据,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调查希拉莉是否违法。

第二个问题:FBI从哪里获取了这批邮件?

科米局长并没有在信中提到这个问题,但执法人员在就这次调查提供的信息中说,这批邮件来自前国会议员安东尼·韦纳(Anthony Weiner)。这位国会议员是希拉莉一位高级助理的丈夫。这位助理的名字叫胡马·阿贝丁(Huma Abedin),他们两人已经离婚。早在2011年,韦纳因为被发现给一位15岁女孩发色情电子邮件引发的性丑闻而辞职。

今年9月,FBI开始调查韦纳与那位未成年女孩的互通电子邮件一案。10月3日,FBI侦探从纽约法院获得搜查许可,收缴了韦纳的苹果手机、iPad和笔记本电脑。他们在搜查他的笔记本电脑时,发现了一些电子邮件与那些在希拉莉调查中发现的邮件相似。科米上周决定,他的探员将审查这批邮件,看看其中是否包含机密信息。要这样做,探员们必须事先获得法院同意。至今探员还没有开始审查这些电子邮件。

第三个问题:为什么要专门调查这批邮件是否含有机密信息?

根据美国联邦法律,不当处理涉及国家安全信息是一种罪行。这类犯罪行为由FBI负责调查。2015年,该局开始调查希拉莉使用私人电邮处理公务的案件。为此,FBI希望获得希拉莉及其助手们使用过的所有手机、平板电脑及笔记本电脑等通信工具。

联邦探员发现,他们使用的很多通信工具根本就找不到,其中包括希拉莉使用的手机和两个iPad。探员们相信,这些通信工具可能总有一天会被找到。不过,他们在调查中没有发现希拉莉或她的助手中有任何人故意违反法律,所以只好结案。新发现的电子邮件可能给探员们提供新信息,但也可能没有任何重要信息。

第四个问题:科米局长为什么要发出引起轩然大波的那封信?

今年7月科米在国会听证会上说,调查希拉莉“电邮门”已经结案,但他同时也说,如果发现新情况,FBI将审查这些新线索。科米向国会议员们保证,将随时通报调查进展及变化。自7月以来,FBI向国会提交了数百页与希拉莉“电邮门”相关的文件。

FBI高级官员对媒体透露,科米认为,如果不及时向国会提供韦纳案件的最新进展,他将违背自己对国会的承诺。据此,有人可能认为他故意扣压案件最新发现的信息,从而起到力挺希拉莉竞选的作用。科米认为,这样做将极大的破坏FBI在民众中的声誉。

那么,这次事件将给美国大选带来哪些影响和后果?

从本周开始,FBI的探员们在获得法院许可后会审读新发现的电子邮件,看看是否有机密信息。如果发现了机密信息,他们还要调查,是否有人故意违反相关法律。希拉莉竞选总部的负责人说,希拉莉的助手阿贝丁,也就是韦纳的前妻,已经向执法部门提交了所有她使用的电子通信设备,而这些设备包含有与工作相关的电子邮件。

FBI调查人员也说,很多新发现的电邮可能与早先FBI已经核查过的电子邮件重复。他们说,这些新邮件同样由华盛顿的FBI探员核查。他们认为,调查至少需要好几周,完全可以肯定,调查无法在11月8日大选日前结束。

作为FBI的上级部门司法部部长林奇对科米的决定提出异议。林奇宣称,在大选进入最后阶段,联邦机构不应该采取任何可能干扰大选的行动。据媒体报道,林奇在科米向美国国会提交重启调查的信函前几个小时,向科米提出反对重启调查的意见。林奇认为,科米的做法有违司法部的惯例。

尽管FBI隶属司法部,但FBI有相当大的权限,可以有自主权绕开司法部,直接向国会报告重大案件的最新进展。有报道说,科米公开他给国会议员那封信前曾与FBI多位下属激烈讨论,也考虑了司法部长林奇的建议。但他认为,他必须打破传统在大选投票日接近日子将案件进展通知国会,因为这个案件具有高度的政治敏感性。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因为隐藏有关案件的最新信息而误导选民。

获得这些信息后,希拉莉的竞选团队马上采取反击行动。希拉莉阵营要求,科米必须尽快公开全部电邮资料及电邮细节。希拉莉本人也强势回应说,7月份已经结案的“电邮门”事件,将不会因为新电邮的发现而出现不同的结论。但那只不过是希拉莉的一面之词。

到底新邮件如何影响选民投票,又将以什么样的方式影响美国大选结果?未来这一周将是获得答案的关键时刻。

作者任教于美国宾州州立大学传播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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