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迪:辱华港独议员背后的颜色革命幽灵

中国聚焦

香港从雨伞运动到选出辱华的港独议员,这背后的危险绝不仅限于香港。颜色革命的幽灵已在中国的上空游荡。

夏普被誉为“非暴力抵抗的马基雅维里”和“非暴力战争的克劳塞维茨”。全球颜色革命运动组织都深受夏普的“非暴力战争”理论的影响。塞尔维亚的非暴力组织运用夏普的理论,训练了埃及颜色革命的几位关键组织者;东欧颜色革命的不少组织者也运用了夏普的理论指导实践。夏普的颜色革命组织艾伯特爱因斯坦机构,为许许多多东欧和前苏联地区的反政府组织提供了“非暴力战争”的培训,这些组织又帮助把夏普的理论输往了中东。观察泰国、台湾和香港的颜色革命,其操作模式也带着明显的夏普“非暴力战争”理论的痕迹。

夏普“非暴力战争”理论对中国最大的威胁体现在以下几点:

一、提供了全方位的推翻中共政权和肢解统一中国的理论体系。《从专制到民主》一书的“非暴力抵抗”理论,可以用来在汉地发动群众推翻政府;《群众性公民防卫》一书的“非暴力战争”理论,可以用来在中国的穆斯林地区、西藏地区和香港发动群众脱离中国。

二、所有反政府的方式都是非暴力的,使得以警察、军队、特务组织、地方政府等国家机器的硬件为基础的硬维稳方式难以展开,更易衬托出政权的血腥和残暴,更易通过反复展示反对派受迫害的悲剧,激起中立群众和维稳人员的同情和对政权的敌视,分化瓦解政权的群众基础。

三、强调推翻政府的大战略和具体运动的实施战略,妖魔化政权和民主思想的传播,以及“非暴力抵抗”理论的推广,并运用社交媒体扩大影响力和对政权的杀伤力,在社交网络和移动互联网技术支持下,可实现去中心化的管理,大大降低了对杰出领袖的依赖性,提升了运动的可持续性,使中共传统的“擒贼先擒王”的维稳路数全面失效。

四、反政府的方式极度模块化,并已经在全世界各地积累了大量的实践案例,可复制性、可操作性极强。夏普归纳了198种“非暴力抵抗”方式——效力强大,出奇制胜使政权丧失权力基础的方法,这些方式在全世界范围内不断被使用。比如在2004年乌克兰的橙色革命当中,成千上万的革命群众,挥舞着橙色的旗帜集中在基辅的独立广场,使那里成为了一片橙色的海洋,而橙色正是反对派领袖尤申科(Viktor Yushchenko)的选战旗帜。

高度全球化、科技化和模式化的颜色革命,对中共目前的维稳策略提出了全面的挑战:

一、在社交网络和移动互联网技术的支持下,对群体性事件实现范围控制,风险管理和危险解除的难度会越来越大,直至不可能。全国颜色革命运动协调窜通的成本越来越低,成本效率越来越高的趋势不可扭转,除非全面封杀社交网络和移动互联网。

二、颜色革命的高科技含量和高技巧含量,要求维稳部门(特别是警察部队)有极高的专业素养和危机管控能力。但目前维稳部门人员质量参次不齐,且主要是为实现硬维稳而配置的人力资源和组织资源,无法应对颜色革命在科技维度和技巧维度的巨大挑战,其效果好比“拿着大炮打蚊子”。更可怕的是维稳部门在处理群体性事件时,最终的决策权不是由维稳部门,而是由地方党政大员掌握。党务高手极有可能在应对颜色革命时,在范围控制,风险管理和危险解除方面是个完全的外行。这种在地方上把事关国家安全的专业事物决策权,交给一窍不通的党务人才是很危险的,极易形成误判,把和平事件搞成流血冲突,把地区性事件搞成跨市、跨省,乃至全国性大动荡。

三、颜色革命去中心化的管理方式,使得运用特工渗透和威胁恫吓的手段,来镇压和遏制反对运动机构及其领导者的维稳方式,难度越来越大,成本越来越高,效率越来越低,直到疲于奔命。

四、颜色革命的终极目标,是彻底推翻中共的威权体制,所以不存在转化为人民内部矛盾的妥协可能。动用财政资源去说服和收买参与群众的做法,成本会越来越高,效果会越来越低,直至于无。举个例子,14名攀岩爱好者在香港狮子山悬挂10层楼高的“我要真普选”巨型标语,成本很低,几十万港币就能办到;但是要弥补这起事件对政权带来的杀伤力,中央政府花上几十个亿都办不到。可见,单就资源消耗而言,颜色革命者绝对是四两拨千斤,和政权展开极为不对称的资源消耗战,长久下去政权的形势会越来越恶劣。尤其是,眼下经济不景气,地方政府债务负担沉重,再以这种思路维稳,在财政上会把地方政府逼进墙角。

五、颜色革命的操作模式,使得中共把维稳压力大量推诿给地方政府,和以地方官员为替罪羊的做法越来越危险。地方政府在技术、人力、财政和组织资源上,都难以应对颜色革命的挑战。而颜色革命的一个重要目标,就是要离间公务员队伍和政权之间的关系,中共在维稳事务上和地方政府的零和博弈,可谓正中颜色革命者的下怀。地方政府里被维稳事物牵连的官员,将会成为中央政府和颜色革命者之间的夹心饼干,最终会越来越憎恨自己所服务的这个政权,对维稳事务越来越多的谎报军情,报喜不报忧,消极怠工,无事生非,虚与委蛇,甚至会被逼到同情乃至支持颜色革命者的墙角。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中国对颜色革命的蚁穴切不可忽视。

作者是中国的经济研究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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