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her Singh:培养双语儿童的益处、挑战及成功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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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养孩子说两种语言能够让孩子小小年纪就受益匪浅。会说双语的人能够更擅长同时处理多项任务,更有效地过滤冗余信息,更快地获取新资讯,以及更灵活地待人接物和解决问题。即便在晚年,会说双语的老年人的大脑之老化过程也更为健康,这表明双语可以成为老化大脑的保存剂。

新加坡国立大学婴幼儿童语言中心研究学习双语的儿童,试图更好地理解双语主义如何影响儿童的早期发展。我们最新的研究发现,和只学中文的儿童相比,同时学习英语和中文的儿童,掌握了更多中文发音声调的知识。这些优势在婴儿只有12或13个月大(刚开始说第一个单词汇)的时候即已出现。我们还发现,在2岁宝宝当中,中英双语宝宝和中文单语宝宝对中文词汇的识别能力同等。这个发现和之前的研究一样,显示了学习双语并不会限制儿童对其中一门语言的掌握程度。最后,我们还发现,18个月大的双语婴儿在学习其它新语言时有一定的优势,即使这些新语言和婴儿的双语几乎没有什么关联。

在一项新近的研究中,我们教中英双语宝宝和英语单语宝宝一些他(她)们从未听过的恩德贝莱语(一种南非语言)的词汇。经过数分钟的训练,只有双语宝宝能够学会恩德贝莱词汇。这个发现表明,学习双语能够培养儿童拥有更大的语言灵活性,帮助他们学习更多的语言。

虽然双语主义能够让孩子获得语言学习和认知上的益处,培养一个双语小孩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下面我们列出了一些双语儿童家长常问的问题,并基于双语主义的研究结果提供一些答案。

第一个问题,是不是最好等到小孩掌握了一门语言之后再教第二门语言?小孩会觉得困惑混乱吗?有很多研究显示,人类的大脑可以充分地同时学习两门语言, 小孩最好能够早点开始语言学习。学习双语的儿童并不比只学一门语言的儿童更容易感到困惑。比方说,只学英语的幼儿也很容易混淆“he”和“she”。同样地,学习双语的幼儿有时候会犯互混的错误,比如使用其中一种语言的时候,借用另一种语言的词汇(举例来说,pass me the 包)。不过,这些错误会逐渐得到自动更正,而并非语言滞后或者混淆的表现。

第二个问题,双语主义会引起语言滞后吗?不会。双语主义并不会导致儿童的语言或其它发展障碍。研究表明,刚开始,双语儿童在各门语言中的进步要比单语儿童慢,因为双语儿童对单一语言的接触平均比单语要少。举例来说,2岁的马汀只学习英语,而2岁的约翰同时学习英语和中文。约翰的英语词汇量很有可能比马汀少。这是因为约翰的词汇库包含了中文和英文,但这并不表示约翰的语言学习滞后了。如果词汇量的计算包含两门语言,和马汀相比,约翰的词汇量很有可能一样大,甚至更大。我们不应该去比较马汀和约翰的英语,而应该关心他们各自的表现,是否处在正常范围内。如果实在要进行比较,我们应当也考虑儿童学习的所有语言。总之,我们无需担心儿童在单门语言上的早期差异,这只是双语学习过程中的一个阶段。

最后一个问题,要学习两门语言,父母一方只和孩子说一种语言是必要的吗?虽然父母各用一门语言的策略很流行,并没有多少研究支持这一策略的优势。大型研究发现,和父母均说双语,家里说一种语言学校说另一种语言这两种情况相比,父母各用一门语言的家庭并没有显著优势。父母真正应该考量的是如何让孩子在双语上得到同等、相互平衡的语言接触。如果父母和孩子同等地相处和互动,父母各用一门语言不失为一种好策略。其它可供考虑的策略包括:在家使用一种语言,在学校使用另一种语言;每个星期的不同天里交替使用语言。

想知道如何帮助自己的孩子变成双语通的父母,可以考虑采取下面一些基于研究发现的建议。

首先,双语学习要趁早。在0到3岁之间学习双语的儿童通常被称为“摇篮”双语通。和先学一门语言后学第二门语言的孩子相比,摇篮双语通更有可能在两门语言上都达到母语水平。虽然后来者掌握两门语言是可能的,但效果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孩子语言学习的天分和动力。

其次,努力一以贯之。孩子受益于持续的双语环境,比起有一阵没一阵接触第二语言的儿童,每天都处在双语环境中的儿童,在两门语言上的表现都更优异。

第三,保持耐心,持之以恒。使用两种语言的孩子可以称之为“积极的双语通”,而能听懂两门语言却只说一门语言的孩子,则可称之为“消极接受的双语通”。两者相比,“积极的双语通”对两门语言的掌握会更佳。然而,孩子喜欢说一种语言而拒绝另一种的情况很典型。孩子常常会表现出对某一门语言的偏好,这一偏好通常是因为一起玩耍的小伙伴所说的语言。家长该如何培养孩子对两门语言的兴趣?方法之一是制造经常可使用两种语言的环境,换句话说,家长要努力为孩子营造双语世界。

第四,努力确保孩子觉得每门语言都同样有趣。如果孩子只从朋友、家人、伙伴那里学习一门语言,而从课本里学习另一门语言,他们很难同等地看待和使用这两门语言。让孩子欣赏到每门语言在日常生活中的意义和作用,双语主义是一种家庭的承诺。和只跟一个人说一种语言的孩子相比,听不同人讲两种语言的孩子语言表现会更佳,家庭和社区的双语环境是能够实现双语主义的管道。

(Leher Singh副教授任职于新加坡国立大学心理学系及婴幼儿语言中心;翻译:胡姝博士,国大亚洲研究院/家庭与人口研究中心研究员)

(本系列是国大与家庭人口研究中心提供的研究简要,由不同专家学者执笔,每月第一个星期天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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