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心惠:从农场谈起

记者手记

经济要转型,本地农场也必须跟上发展步伐,使用高科技提高生产力。今年8月开始的新农业用地招标将注重竞标业者是否采用创新技术,这意味着高科技农场标得土地的概率比较高,采用土耕等传统技术的农场则可能被刷掉。

在土地有限的新加坡,向上发展、利用科技提高生产力,已经成为国人熟悉的“硬道理”。前些日子,到林厝港的农场转了一圈,看着那还没太多发展痕迹的环境,想象道路两旁都是种满蔬菜或养着牲畜的高楼农场。当时的心情是兴奋的,期待着未来超市和巴刹里将能看到更多本地农产品,但兴奋中也夹杂着些许忧虑。

简朴而接近大自然的氛围,使农场成为许多国人暂时远离城市喧嚣的好去处,一些农场也合作打造了一个融合农业、教育、餐饮和娱乐的“农家乐”商业模式,吸引不少国人参访。在寸土如金的新加坡,高科技、高生产力农场是势在必行,但在这样的版图中,是否还容得下休闲农场?从目前的农业发展规划来看,答案并不明确。

我国超过九成粮食从国外进口,近年来政府希望提高本地粮食生产,减少对国外进口的依赖,这策略与新加坡兴建新生水厂和海水淡化厂,减少对马来西亚生水供应的依赖相似。政府的愿景,也正是将粮食保障打造成新的“水源故事”。

但两者不同的是,水供向来由政府统一进行长期规划和兴建设施,而农场大多是零散个体户,本地目前共有358个农场,其中212个是生产蔬菜、鱼类和鸡蛋等食物的粮食农场。此外,农业用地租约短,许多农场租约还有两三年就到期了,即使标得新土地,租约也只有20年,限制了业者的投资回报。故事要有好结局,除了拥护科技,还得从整体结构与租约着手。

访问本地农夫时,听他们谈租约太短和前景不明朗等问题,不难从声音里感受到他们的无奈与热忱——他们甚至是有些情绪化的。但就如克兰芝田园协会会长翁琢深所言,业者投入心血看着蔬菜与牲畜慢慢成长,必然对它们有感情。许多农场都是家族企业,商业操作中夹杂的是亲情和传承。本地多数农场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淘汰后,如今仅存的农业业者不多,而艰难的环境已令一些人萌生去意。如何留住这些掌握丰富农业知识与技能的人才,将是本地农业转型的关键所在。

本地农业的成功,也取决于产业链下游消费者的支持。一些农场碰到的问题是,即使增加产量,选择购买本地农产品的消费者并没有增加,反而造成滞销。本地农场成本高,价格因此缺乏竞争力。以鸡蛋为例,一盒10枚装的鸡蛋价格约2元3角,但马来西亚进口鸡蛋只需约1元3角,精打细算的消费者自然倾向后者。

其实,本地已有不少消费者愿意支付较多钱,购买他们认为较甜较好吃的农产品,例如韩国草莓和日本牛肉在消费者心目中,具有一定的品牌地位。我国农产品面对的一大挑战是,即使受到更严格的品质监管,在许多消费者认知中,它们与廉价的农产品仍属于同一等级,一经比较,较贵的本地产品自然“吃亏”。要鼓励更多国人选择本地农产品,业者有必要改进产品包装与行销策略。

说到此处,多个农场组成的克兰芝田园协会将在下周末举办大型农夫市集,售卖本地农产品。大家到时若有空,不妨以行动支持。

(作者是本报记者 limxh@sph.com.sg)

LIKE我们的官方面簿网页以获取更多新信息

热词 :

农场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