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婧:不比不知道

记者手记

“为什么PayNow不能像电子转账应用一样,给我发送转账通知?”

“因为它不是转账应用,而是转账功能。在进行银行转账时,收款人本来就不会收到通知。”

跨银行转账服务PayNow推出首日,一些用户反映他们在款项入账后不会收到通知,也无从得知是谁转账给自己。向一家银行业者提出这个问题时,对方回复我,这不是“苹果对苹果”的准确对比,PayNow应该被视为现有银行转账功能的升级版,而不是和PayLah!或Pay Anyone等电子转账应用对比。

平心而论,这一说法不无道理。PayNow不是一个单独的应用,而是建立在各银行手机系统中的新功能。主导项目的银行公会也强调,PayNow不是为了取代市面上的应用,而是要简化现有转账程序,让人们不必安装特定银行的电子钱包,也能通过原有银行系统进行转账和付款,从而鼓励更多人减少使用现金。

但在金融科技日新月异的今天,用户的需求和使用习惯早已发生变化;再加上这是一个七家银行参与的全国性项目,更提高公众的期待值。PayNow推出后,人们免不了要把它和其他转账应用做对比,进而发现这个新系统的一系列不足之处。

譬如,从手机通讯录中选取收款人,是PayLah!等电子转账应用中早就具备的功能。到了七家参与银行通用的PayNow,却连这个“基本款”都没有,还要逐字输入收款人的手机或身份证号码,这对习惯了PayLah!的用户而言,无疑是一个退步。

如果说PayNow是在现有电子转账应用的基础上,进一步普及无现金付款,那么它的对象应该是那些依赖传统转账方式的国人。若和自动提款机(ATM)或支票转账相比,PayNow的转账速度确实大幅提升,但它的不足也很明显:收款人无从得知是谁转账给他,因为通过PayNow收到的款项,只显示一串交易编号。这一关键信息,在最“老掉牙”的支票上却是清清楚楚的。

PayNow如果能得到广泛应用,对于消费者和个体商家来说都是福音。顾客不用再担心身无分文,只要带着手机就能付款;小商家也可以省下清点现金和记账的人力和时间。一些无法承担信用卡终端安装费用的商家,还能通过这项免费服务接受无现金付款。

但如果PayNow的便利度比不过各银行的转账应用,令人安心的程度比不过ATM和支票,它就很难扭转人们现有的支付习惯,这个全国性项目的意义也会大打折扣。这个“改良版苹果”若要想被公众接受,除了继续保持苹果的香甜,或许也要如葡萄一般小巧,如梨子一样多汁。

值得欣慰的是,PayNow推出两周来,一些功能已逐步改善。譬如部分银行允许用户从手机通讯录中选择收款人;转账后也可以通过WhatsApp等社交媒体通知收款人。

除了改进新功能的易用性,相关机构也有必要通过公众教育,增强国人对无现金支付的了解。在这方面,也有值得借鉴的他山之石。星展银行今年4月推出QR码付款方案后,就派出宣导大使到全岛各地,教导小贩和湿巴刹业者如何使用QR码收款。三个月来已有8000起转账交易是通过扫描QR码完成的。PayNow的推广,也应该走入组屋区和联络所,解答国人对这个新服务的疑问。

新加坡不是第一个迈向无现金社会的国家,PayNow也不是第一个电子转账系统。在这个过程中,要不怕比较、不断学习,才能取长补短,少走弯路。

(作者是本报记者 jingchen@sph.c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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