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惜薇:林瑞莲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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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月初的国会,工人党主席林瑞莲和内政部长兼律政部长尚穆根,就如何计算启动保留选举机制激烈交锋,支持和反对两人论点者各执一词。一个星期多过去了,仍有人针对两人之间孰是孰非争论不休,倒是林瑞莲在“木已成舟”的情况下,仍坚持提出休会动议的理由,相对少人谈论。

国会议长陈川仁透过面簿透露,林瑞莲经过三次抽签,终于如愿取得发言权时强调,除了休会动议,议员也可以通过无需抽签的个别议员动议提出议题。四次抽签都落空的三巴旺集选区议员维凯,较早前也曾投函报章交流版,提议林瑞莲提出个别议员动议。

休会动议和个别议员动议最大的不同,在于前者在国会休会前获得20分钟的发言时间,然后是相关部长有10分钟时间回应其论点。提出个别议员动议者,则须获得至少一个(但不超过五个)国会同僚的支持,才能提出动议;这位动议的后座议员发言后,会有其他议员参与辩论,相关部长随后才回应,过后还可能由全体国会议员投票表决是否赞成动议。

就修改总统选举机制以及相应修改宪法,国会已经历长时间辩论,加上反对党议员人数远不及执政党议员,不难理解林瑞莲为何不愿再掀起另一场冗长的辩论。

同理,维凯执意就国民服役课题提出休会动议,而不是以个别议员动议的形式,一个考量点可能也是他不认为需要动员其他国会同僚表明意见。

不过,这只能是林瑞莲“偏爱”休会动议的原因,却不足以说明她为何明知道无法扭转前议长哈莉玛当选总统的事实,仍执意在国会上发言。

其实,长时间留意工人党行事作风者,想必已猜出原因。这不外是为了政党在国会议事殿堂阐明看法,凸显让实况记录一字不漏呈现观点的重要性和正当性。

首先,宪法委员会去年4月透过一系列陈述会,了解各界对修改宪法以改革民选总统选举制的看法。当时工人党通知委员会,它选择在国会上辩论这个课题,不会出席陈述会。虽然有学者认为,工人党为此错失参与制定公共政策的机会,却也有学者觉得,工人党向来反对民选总统选举制,而宪法委员会的建议最终得由国会通过,那还不如把精力留给国会辩论。

其次,经历2015年大选得票率下滑后,工人党已明显意识到选民非常重视代议士在国会里的表现。所以,就算人数不比执政党议员多,不能成功阻拦国会通过他们不支持的法案,工人党议员仍屡次要求议长在国会通过某些法案之际,把他们反对法案的理由记录在案。

再者,在不少讨论都于社交媒体展开的当下,除非内容可构成诽谤罪行,否则政府一般不会直接回应。那国会议事殿堂就成了直接向执政党问责和讨说法的平台。

林瑞莲提出动议时就表明,无意处理诸如多元种族等原则性问题,也无意挑战已经在法庭提出的法律问题,而是要聚焦“政府究竟告诉了国会,它是以什么作为计算何时启动保留总统选举的依据,以及政府在国会上的说法究竟是否正确。……政府是否只是以总检察署的建议为借口,避开有关为何不从王鼎昌总统开始算起的全面国会辩论?”平心而论,这么具针对性的问题也只能在国会上提出了。

我想,本次“计算门”的可取之处,在于它让更多国人关注表面上“事不关己”的国会议事程序,也在于它令大家思考朝野双方要如何善用国会上的言论免责权,展开辩论以推进一些关乎公众利益的议题。

(作者是本报采访组副主任 hosb@sph.c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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