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孟达:谁领风骚

漫步

说此时此刻全球正在刮“中国旋风”,也许并不为过。

美国《时代》(Time)周刊11月13日一期以破天荒手法推出双语封面,标题:China won. 中国赢了。

该专题用12页篇幅以图带文,以文说图,夹论夹叙,描绘出一幅中国模式赢得未来的图景,它从政治经济科技几个领域,点评美国与中国两个超强实力一消一长的现象。对中国“一带一路”经济战略,该专题也作深入探讨,显示它认真看待“一带一路”对世界未来大格局的影响。

这个封面专题既有宏观视角,也有微观的针砭之笔;难得的是,它不带西方看中国时所具有的傲慢,而是实事求是地把一个挑战美国传统政治和经济思维的中国模式展示出来。也许它意在警惕美国,唤醒政界、学界看清中国取代美国世界第一的地位不是可能不可能,而是什么时候的事。

文章说,仅仅五年之前,人们的一个共识是,中国必定要经历一次彻底的政治改革,才能维持中国政府的合法基础,其国家主导的资本主义经济才有可持续性。但今天中国的政治和经济制度似乎比美国更行得通。当中国富豪的资金不断涌进美国的房地产,中国孩子纷纷跑到美国读书的时候,代表美国势力的几根支柱,如军事联盟、贸易领导地位和宣扬西方政治价值观的意志却在消退中。

中国最具雄心的领域是人工智慧。这是21世纪的太空竞赛。这场竞赛将更直接影响人们的生活。中国更专注这个领域,有钱又舍得花钱。因此,它大有后来追上之势。

纵观全球,未来谁最具有国际影响力以制定世界政治和经济规则?该专题文章作者把赌注押在中国。尽管如此,文章也不忘点出习近平所面对的困境,如经济的放缓和中国的债务也达危险水平,以及一如既往地批评中共对网络和社会的极权式管控。

无独有偶,德国著名的《明镜周刊》11月份刊物的红色封面就只是两个汉语拼音字xing lai(醒来),加上一个感叹号。它以9页篇幅,从政治、经济、科技等领域指出中国已站在世界的中心。文内说中国为世界经济贡献了三分之一增长率,中国是最大的材料进口国和汽车市场,是太阳能和风能增长的领头羊。世界上92个国家的最大贸易伙伴国是中国……这些数据指出一个越来越明显的事实,中国不是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忽视的环球性存在。

作者意在言外,中国“醒来”之后,其他国家若还是没有跟着“醒来”,则会被世界大势抛在后头。中国《环球时报》在报道这个消息时一方面难掩其兴奋,另一方面也因文章对中国的一些批评感到不满,如说“夸大中国的野心,妄议中国的维稳政策”。

其实,今天不只是西方,连亚洲邻国对中国已站到世界舞台中心的现实都未作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即使中国人自己也还未真正走出近代一段惨痛历史的阴影,民族主义情绪随时被激动起来,经常动不动把别个国家冠上“反华”的帽子。作为“新科超强”,中国也还必须对自己的全球角色有所适应。中国一向避免介入其他国家的事务,但它会发现它无法在许多区域大事上置身度外。

此外,新一期全球超级计算机500强榜单近日发布,中国超算“神威·太湖之光”和“天河二号”连续第四次分列冠亚军,且中国超算上榜总数又一次赶上美国,夺得第一。今天的中国似乎三天两头便会在科技、人工智慧、大型建设等等领域传出惊天动地的消息。

除了要叫朝鲜停止试射飞弹比登月还难之外,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它。中国的确是以“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取得各方面的成就,它也因此向全世界印证了中国模式也是一种成功模式。

万百安教授在《习近平思想的儒家根源》(见《联合早报》11月15日言论版)一文有此结论:“我们在21世纪将看到儒家社会的胜利,在贤能政治的领导下,为了公共利益而实现经济的稳定增长。”他的结论也似乎跟他所批评的美国学者弗兰西斯·福山的“历史终结论”一样大胆,因为,中国今天在反腐、在经济增长方面所取得的成就,缺乏制度性的保障。

“习近平之治”肯定不是中国“历史的终结”,中国模式还在演进中,中国模式的“赢”面仍充满变数。中国要继续赢下去,则它能否继续作为一股强大的和平力量,才是问题的重点。

两千多年前,西方人第一次接触到中国的丝绸时,还以为丝的原料来自植物。时下网民最多的中国,为世界打开认识中国的窗户,让西方迅速掌握中国的新奇事物,帮助他们对复杂的中国政治经济课题抽丝剥茧。抛开一贯的思维方式,西方和亚洲才能更好地应对中国所带来的挑战。今天的中国处于有史以来最具万丈雄心的时代,世界将因中国而变化,中国将在多方面引领风骚。

作者是本报特约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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