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汉钧:诚信是立足之本

国际漫游

记得第一次到欧洲旅行乘搭列车时,买了车票进站,月台是开放式的,没有检票口或检票员。后来才注意到,原来月台入口处设有检票机,乘客检票与否,全凭良心。

欧洲国家这种开放式月台的做法,是基于列车公司与乘客之间的互信,因为双方都相信世界上没有免费午餐这一原则,乘客有买票的责任,公共交通业者有提供合理服务的责任。

自古以来,诚信与互信就很重要,是构成现代文明社会的链条。社会上的每一个个体、企业和公共部门首先必须有诚信,相互之间才能信任对方,社会机制才能运作。

孔子非常重视诚信。他把诚信列为仁人的五种品德之一,人要有诚信才能得到别人的任用。“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说的就是一个人不讲信用,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民无信不立”,提醒统治者若得不到人民的信任,权力就会垮掉。

以色列历史学家尤瓦尔·赫拉利在著作《人类简史》中提出这样的主张:人类最早期的组织是氏族,但氏族规模不大,成事能力不足。当原始人类拥有认知能力后,制定越来越多的游戏规则,而且越来越多人相信并遵守这些规则,使得陌生人也能聚在一起办成大事。从统治者到政治,从宗教到意识形态,从公司到贸易,无一不是人类几千年积累下来,全体相信和遵守的游戏规则。由此可见,相信、诚信与互信是何等重要,否则人类不会有今天的文明。

诚信与互信构建了今天的社会。然而,人们逐渐失去诚信的美德。在法国巴黎,尽管地铁站设有检票口,但巴黎人喜欢逃票,他们珍视条例,却把逃票视为挑战条例的个人权利。在新加坡倾力学习其优雅社会的瑞士,瑞士联邦铁路公司2014年查获50万人次逃票。

对传媒来说,诚信是最重要的品质,但眼下假新闻当道,传媒也在失去诚信。就如最近美国总统特朗普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一起喂鱼时,特朗普被拍到把盒子里的饵料一次全倒进池里,引起日本网民不满他不识日本文化。后来其他媒体揭露,其实是安倍先这么做,特朗普才有样学样。始作俑者的传媒没有告诉读者这一背景,只着重于批评特朗普的动作,有做假新闻之嫌,跟进报道的传媒则成了帮凶。

这种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传媒将失去公信力。在互联网时代,我们新闻人既要抢得先机,也要确保新闻的准确性,因为我们不再是读者唯一的资讯来源,唯有确保公信力,才能保持读者和我们之间的互信。

最近碧山地铁隧道积水揭发SMRT职员伪造维修记录的丑闻,是一次严重失信于民的事件。正如有读者投函《联合早报·交流站》说,此严重渎职问题令人震惊之余,也难免联想到过去SMRT发生的许多服务中断事故,是否也涉及伪造维修记录。

公众对SMRT丧失信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这已经不是它第一次因为没有遵守条例而出事。去年3月22日,两名维修人员在巴西立地铁站外的轨道遭列车撞死,人力部调查发现,SMRT在过去的14年都没有遵守安全施工条例。

诚信是人立足之本,企业立业之本,国家立国之本。人类能够有今天的社会与文明,是因为建立了大家都相信的游戏规则,所以都有责任去遵守和维护这些规则,否则我们的社会将难以前行。

(作者是本报评论员 nghk@sph.c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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