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新加坡日企区域总部的报道不多，无法提供运营方面的详细信息。本文回顾了日本贸易振兴机构（JETRO）在2011年和2015年进行的两轮企业调查结果，为新加坡日企区域总部营运情况找出一些轮廓。JETRO在这两年所进行的调查，分别访问了213家和185家在新日本企业，反馈率分别有34.0%和24.2%。
2015年的调查显示，有90家或48.6%的日企分公司拥有区域总部功能，2011年的调查数据则是36.2%。2015年的调查也显示，许多拥有区域总部功能的日企分公司是在近年设立的。在接受调查的企业当中，有12家在1990年代设立，在2000年代设立的有18家，在2010年至2015年间设立的有44家。换言之，约有半数拥有区域总部功能的日企分公司，是在2010年以后设立的。
新加坡日企区域总部主要覆盖东南亚和南亚。它们在东北亚（例如中国和韩国）的业务，很可能由中国或香港的区域办公室负责。新加坡日企区域总部的主要职能包括销售、市场营销、金融和外汇。在销售和营销方面，区域总部员工的一项主要职能，是为在东南亚的集团公司提供行政和其他支援。
在金融和外汇方面，区域总部负责提高集团公司的财务效率和风险管理。区域总部的一项功能是控制以多种货币进行国际贸易交易的外汇风险。这包括开展三边贸易，区域总部向在第三国的集团公司购买产品，并将产品出售给客户。
在新加坡设立区域总部的原因
为什么日本跨国企业选择在新加坡设立区域总部？其中一个原因是新加坡的地理优势。区域总部的执行人员／经理在区域内频密往来，参加集团公司的董事会会议和支持它们的业务。从新加坡最多需要三个小时就可到达东南亚主要城市，而从东京则需要约七个小时。因此，在新加坡设立区域总部可节省飞行时间和成本。短距离也可促进区域总部和集团公司之间更频繁的沟通，增进对业务的掌握，有助于作出更有效和及时的决策。新加坡还拥有发达的基础设施。比方说，据樟宜机场网站，樟宜机场每周约有7000次航班，连接90个国家的380座城市，是亚洲的枢纽机场。简言之，在新加坡设立区域总部，可以使跨国企业实现更快的决策和更有效的业务管理。
另一个原因是新加坡拥有吸引人的税务制度和签订许多国际税务协议。新加坡企业税为17%，是亚洲第二低，仅略高于香港的16.5%。不过，香港没有各种税务优惠，因此新加坡的有效税率低于香港。例如，在业务领域如财政库务（financial treasury）或离岸交易拥有区域总部资格的企业，可获得较低的企业税率。此外，税务协定在吸引海外投资和集团财务方面发挥关键作用。据新加坡国内税务局，新加坡已同82个国家达成国际税务协议。值得一提的是，新加坡与印度的税务协定很重要，因为它包括资本收益的免税待遇（可能会重新审查，未来可能不提供这种待遇）。此外，新加坡与缅甸及柬埔寨（签署但未生效）签订的协议，对日本跨国企业也很重要，因为包括日本在内的主要国家，同这两个国家没有税务协议。
新加坡还有许多其他吸引跨国企业的因素，其中一个是政治稳定。此外，英语作为官方语言，便于在新加坡的区域总部与区域内其他国家分公司的沟通。拥有高教育水平的劳动力（包括外国人）也很重要。另一点是信息、专业服务和金融市场的集聚效应。银行、法律和会计机构集中，进一步吸引那些向区域总部提供高质量专业服务的同类机构和办事处。
虽然JETRO调查未涵盖这一主题，但新加坡的自由贸易协定（FTA）网络，在吸引跨国企业在新加坡设立区域总部方面，可能也扮演重要的角色。新加坡与主要贸易伙伴缔结了多项自贸协定，包括亚细安国家和亚太区及南亚邻近国家，如中国、韩国、日本、澳大利亚、新西兰、美国、印度等。新加坡已完成与欧盟（EU）的自贸协定谈判，目前该协定正等候欧盟批准。新加坡的自贸协定覆盖率（即新加坡对自贸协定伙伴国的出口额占总出口额的比率）在2016年时达到74%。换句话说，新加坡约四分之三的出口，可能得到出口目的地的优惠市场准入。
新加坡作为亚洲物流枢纽的重要性日益增加，使得它成为一些区域总部的库存业务地点。库存业务是一种交易方式，出口国生产的货物存放在新加坡的仓库，然后出口到进口这些货物的最终目的地。再出口国与出口国和最终目的地都缔结自贸协定是很重要的，因为自贸协定下的优惠市场准入必须授予再出口货物。就这一点而言，高自贸协定覆盖率，可进一步促使跨国企业将其物流业务集中到新加坡。
新加坡面对的挑战
尽管设在新加坡的日企区域总部数量不断增加，但新加坡仍面对一些挑战，其中之一是实际工资和办公室租金成本上涨的问题。2013年以来，实际工资和办公室租金的增长率介于3%至5%。日本跨国企业在招聘和保住技术工人方面也遇到困难。根据JETRO的调查，新加坡的日本分公司经理人员的平均工资，从2010年的3710美元，上升到2015年的5337美元，这说明区域总部所需要的人力资源的成本一直在上涨。新加坡办公室租金指数也从2010年的191，上升到2015年的235，尽管近年来整体租金指数一直在下降。这些成本上涨可能导致跨国企业考虑将区域总部或区域总部部分功能，设在或迁移到其他国家。
另外，亚细安其他国家也开始提供奖励计划，吸引跨国企业设立区域总部，特别是泰国。泰国于2015年启动此类计划，为在泰国开展区域总部职能的公司提供各种税务优惠。一些日本跨国企业已经或考虑将其区域总部部分职能转移到泰国。根据上述调查，新加坡有20%（18家）的日企区域总部表示，它们正在考虑或已经将区域总部部分职能转移到其他国家。此外，78%（14家）的日企区域总部认为，泰国是吸引跨国企业设立区域总部的国家。此外，虽然香港一般不会成为从新加坡迁移区域总部职能的潜在目的地，但有一家公司表明香港是一个可能的地点。
日本贸易振兴机构对总部设在日本的日企进行的调查显示，35%（515家）企业设有区域总部，其中41%在中国设有区域总部，其次是美国（30%）、新加坡（18%）、泰国（18%）和香港（7%）。2015年之前没有相关的同类数据，但泰国成为日企区域总部地点可能变得越来越重要。
值得注意的是，新加坡和泰国可能吸引不同类型的区域总部职能。从调查来看，与“销售和营销”有关的区域总部职能，是在新加坡和泰国设立区域总部最重要的职能。不过，“融资、财务、外汇”职能在新加坡排第二，在泰国只排第五，这显示新加坡在金融服务方面的优势。另一方面，“生产管理”和“采购”职能在泰国分别排第二和第三，但在新加坡的重要性并不高。由于日本分公司聚集在泰国，特别是制造业公司，因此与生产密切相关的区域总部职能可能更集中在泰国。事实上，新加坡和泰国的不同比较优势，使得一些日本公司在两国设有区域总部。此外，泰国的新奖励计划可能会进一步吸引与生产管理、采购和制造活动相关的区域总部职能。
早川和伸是日本贸易振兴机构海外研究员、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ISEAS-Yusof Ishak Institute）访问研究员；椎野幸平是日本拓殖大学国际学部副教授。
原载研究院3月15日电子刊物ISEAS Perspective。吴汉钧节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