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德婷:祸从口出

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其社会规范,包括在言语说话上也有须遵守的分寸。

日前酷航传来炸弹惊魂,一名中年男子在飞往泰国合艾的飞机上声称手提行李放了炸弹,促使机组人员按照规定上报当局,结果空军部队立即出动两架战机护航,让飞机折返新加坡。事后搜查证实事件完全是因男子祸从口出而起。

据媒体跟进报道,涉事乘客疑因不满空服人员要他移开行李箱,以嘲讽口吻说他的行李装有炸弹。他却不知因自己这一句“戏言”而闯祸,直到飞机降落樟宜机场,被警方逮捕才发现大事不妙。

有些公众当时质疑,机组人员和空军何必为一句玩笑话而当真。

因炸弹恐吓事关重大,空服员对任何提及炸弹和袭击的话语其实都严正看待。一名空姐透露,如果乘客说出可疑的话,空服人员会要求对方重复一遍,如果他再这么说,就会上报给主管定夺。

至于为何出动空军护航,国防部长黄永宏强调,在未查明真相前,空军机师对每一次的威胁通报都须严阵以待。

幸好这次是虚惊一场,尽管“瞎忙”,总好过真的面对爆炸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涉事男子已因抵触联合国(反恐怖主义措施)条例遭逮捕。在此条例下,任何人若明知是虚假信息却虚报恐怖威胁,属于违法行为。一旦定罪,可面对高达50万元罚款,长达10年监禁,或两者兼施。该男子会遭遇怎样的发落,还不知晓,但他“一语成名”,相信会永久记住这个教训。

无独有偶,因玩笑话而闯祸的,最近还有一例。

台湾一对艺人的18岁独子孙安佐在美国扬言,要用枪扫射所就读的高中,遭同学举报后被警方以恐怖威胁罪名逮捕。孙安佐随后声称“是开玩笑”。

不过,当地警方查到他利用学校的iPad上网查询AK-47及AR-15步枪,甚至有意购买。此外,还从他住处搜出不少军事物品,包括不少枪支及超过1600发子弹(包括425发AK-47子弹、295发AR-15子弹),另有军用防弹背心、可携子弹式背包、加装瞄准器的强力十字弓,以及多支弓箭和可用于AK-47及AR-15的支架等。

这样的“玩笑话”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人难免会说错话。小民如我者如果没有因讲错话而闯祸,多能不了了之,但社会地位崇高者若信口雌黄,则可能对社会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美国传教士安格尔上个月来新布道时,发表了对回教徒不敬的言论。布道会主办方房角石教会日前就此向本地回教社群道歉,教会牧师也承诺,往后在邀请外国传教士来新演讲时会更谨慎。

外国传教士来新传教却因发表不当言论,引起另一个宗教社群不满的事件时有所闻。这些外国传教士想必相信并要鼓吹自己的信念,却不知或罔顾本地社会的种族与宗教敏感度,踩了红线。如若处理不好,这样的祸从口出,势必破坏本地小心翼翼经营的平和社会。

针对最新发生的这起事件,主管回教事务的通讯及新闻部长雅国在面簿贴文说:“言语是很重要的,挑拨各族群和散播恶意的言辞不容于新加坡出现。”

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其社会规范,包括在言语说话上也有须遵守的分寸。不过,除了不小心说错话之外,总会有人故意逾越规范,有些人则会打擦边球,试探“言论界限”在哪里;而在现今数码科技时代,信息传播速度之快,实难令听者在一时之间对各种言论辨真假而产生混淆。

话像一把双刃剑,挥舞得当的话,能促进对话双方的交流;若用得不得法,尤其是发表危言耸听或煽动性的言论,则不论是刻意或无心,都可能对自己、对别人造成伤害,甚至颠覆社会。

祸从口出的代价或会大得难以承受。“慎言”一词,当铭记在心。

(作者是新闻中心采访主任 tarntt@sph.c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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