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辗转到达九寨沟采访 游客都被地震吓跑了

特稿

震后的九寨沟和毗邻地区,受破坏程度不一,但游客显然都被吓跑了,沿途昔日人潮不绝的观景区如今都空荡荡。许多周边区县的酒店和街贩震后都照常营业,但广大旅客群对九寨沟的兴趣与信心,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三趟被取消的航班,一趟高铁行程,再加上两趟全程近500公里的包车路程,经历36个小时的长途跋涉,我终于从重庆来到原本只需乘搭一个半小时航班就可抵达的九寨沟。

从成都驱车前往九寨沟的路上,山峦与河流美景依旧,让疲惫的我提起精神,却又很难兴奋起来。震后的九寨沟和毗邻地区,受破坏程度不一,但游客显然都被吓跑了,沿途昔日人潮不绝的观景区如今都空荡荡。许多九寨沟周边区县的酒店和街贩震后都照常营业,但广大旅客群对九寨沟的兴趣与信心,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这趟千里迢迢的行程始于重庆机场。地震本月8日晚发生后,我漏夜订了机票,准备9日一早从重庆飞去九寨沟黄龙机场,岂料该航班临时取消,同天另两趟直飞航班过后也取消。

我于是改变计划,奔赴高铁站乘搭一小时45分钟的高铁前往成都,再找了一辆私人包车,尝试驱车前往近500公里外的九寨沟。但10日凌晨4时,我和司机在距离九寨沟近200公里的平武县被交警拦下,几小时后,我再包了另一辆车,花了近五小时绕道,下午5时终于抵达九寨沟黄龙机场。

小小的机场站满迫不及待想离开的旅客,他们受询时都说,只知道有飞成都的航班,却不知道几点飞,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过去两天,黄龙机场如常开放,但多趟航班被取消或延误。有一组15人、来自哈尔滨的地震损毁勘察队伍,便因航班多次误点,迟至昨天傍晚才辗转飞抵九寨沟,终于可开始赈灾工作。

上述严格且大范围的航空和陆地交通管控,被视为此次震后救灾工作的必要举措之一,原因之一是九寨沟景区受困游客多,加上有不少狭窄山路,为方便拯救车辆和疏散灾民的巴士通行,社会车辆不得进入多条重要路段。

据了解,前天深夜就有数十辆空巴士从成都出发,花七八个小时漏夜行驶近500公里路,冒着余震、落石的风险前往灾区将灾民载出。

灾民:赈灾反应快效率高

多名灾民告诉《联合早报》,此次赈灾行动反应算快、效率也高,让他们感到庆幸。前晚从九寨沟景区被疏散到成都的新加坡旅客车达威受访时便说,自己一开始受困深山景区,原以为会几天后才获救,没想到隔天便顺利搭上巴士离开,路途上还有多个提供饮用水、面包、蛋糕和杯面的救援站。

此次地震死伤人数相对少,许多人虽然逃过一劫,但对当地人而言,离开灾区的心情是沉重的。

在严重受损的天堂洲际大饭店工作的一名女职员昨天在机场受访时形容,能够离开九寨沟,她不但开心不起来,心里还感觉很悲哀。

她表示,自己老家在成都,但在九寨沟工作和居住已十多年,对公司和九寨沟感情深厚,前晚看到自己熟悉的景物被破坏,心痛不已。加上酒店结构部分坍塌,整个九寨沟景区短期内估计也不会重开,她和许多同事等于一夕之间失业。被问及未来打算,她茫然地说:“我不知道,你是记者,你能不能告诉我应该怎么办?”

另一名逃过一劫的天堂洲际大饭店王姓男员工(20岁)则笃定地告诉记者:“我再也不会回来这里了。”他表示,九寨沟山势环境很危险,期望公司能给予帮助,把员工分配到其他酒店分行,否则就得自己另找工作。

天堂洲际大饭店舞蹈员扎西泽里(36岁)在地震发生时,正在酒店外的广场为宾客表演民族舞蹈,突然被从天而降的石灰块砸中,顿时失去直觉,之后被送往松潘县人民医院救治。

手臂骨折的他昨天在医院受访时感慨说:“我在山区长大,在九寨沟这家酒店也工作十多年了,从一开始时小伙子,到后来娶了在同个酒店工作的太太, 其实我心里很感谢酒店的……建得这么漂亮的一家酒店,现在变成这样,你说我心里不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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