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强力反腐有成制度建设任重道远

中共十九大●系列特稿

中国国家统计局的调查结果显示,民众对反腐成效表示很满意或比较满意的比率,由2012年的75%增至2016年的92.9%。

特稿

回顾十八届中共领导层的“成绩单”,“打虎拍蝇”可能是外界印象最强烈、中国民众认可度最高的一项。官方披露的情况也可谓惊人,在过去五年里,被审查的县处级及以上的干部超过了七万人,乡科级以下干部更是以百万计。

根据中纪委官网的数据,截至今年6月底,中共一共立案审查中央管理干部280多人、厅局级干部8600多人、县处级干部6万6000人。

数以万计落马的贪腐的“老虎”和“苍蝇”,分布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教育等各领域,其中不乏位高权重的高级干部。

单是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就有34名成员落马,其中中央委员和中央候补委员各17人。这比1982年到2012年的30年间,因贪腐落马的中央委员会成员的总和还要多。

2014年,位居“党和国家领导人”序列的时任全国政协副主席苏荣落马,拉开了十八大以来最高层官员落马的序幕。

同年,徐才厚、周永康、令计划先后垮台。其中,周永康的落马更标志了反腐运动第一次拉下了“正国级”高干,打破了反腐“刑不上常委”的惯例,消息震撼全国。

五年里,徐才厚、郭伯雄这两名前任中央军委副主席双双被揪出,打破了军中的寡头政治,也为后来的军改铺平道路。今年7月,曾被视为接班人之一的时任政治局委员、重庆市委书记孙政才也被揪出,并被曝出严重问题,包括收受巨额财物、腐化堕落,搞权色交易等。

反腐运动向基层延伸

除了“打老虎”,反腐运动也向基层延伸,截至今年6月底,官方共处分乡科级及以下党员干部134万3000人,处分农村党员干部64万8000人。

作为打击腐败的主力,中纪委也严格自查,慎防“灯下黑”。截至去年底,中纪委机关共处理38人,全国纪检监察系统共处分7900人,展示了清理门户、肃清“内鬼”的决心。

逃到国外的贪官污吏也没有被放过,在“天网”“猎狐”等计划下,截至今年8月,官方共追回外逃人员3339人,追回赃款93.6亿元人民币(19.3亿新元),在官方发布的“红色通缉令”百人名单中,已有47名被缉拿回国。

上述成绩深得民心,也成为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巩固权威的重要基础。中国国家统计局的调查结果显示,民众对反腐成效表示很满意或比较满意的比率,由2012年的75%增至2016年的92.9%。

习近平在今年1月的中纪委七次全会上,总结反腐工作成绩为:“腐败蔓延势头得到有效遏制,反腐败斗争压倒性态势已经形成,‘不敢腐’的目标初步实现,‘不能腐’的制度日益完善,‘不想腐’的堤坝正在构筑,党内政治生活呈现新的气象。”

不过,这个评价也从侧面显示,腐败虽然减少了,但没有绝迹,反腐工作仍有提升的空间。

一方面,官方过去五年拿下了一大批“老虎苍蝇”示众,央视也拍摄了一部又一部的反腐专题片让贪官们在镜头前忏悔,对官场形成了强大的震慑力;但另一方面,依然有人“敢敢腐”,边升边腐,中央巡视组今年2月重批重庆市“一些领导干部十八大后不收敛、不收手”,就凸显还有干部心存侥幸,反腐对他们的威慑力仍旧不够,中共距离让干部“不敢腐”的目标还有一段距离。

中共史上首次一届任期内中央巡视全覆盖

而“不敢腐”只是整个反腐工程的第一步。中共要从“不敢腐”迈向“不能腐”,并最终实现“不想腐”的最高目标,是从治标到治本的跨越,尚须建立“不能腐”的防范机制和“不想腐”的保障机制。

在反腐的制度建设方面,官方在过去五年里进行了多方面的尝试,包括建立各级巡视巡察制度、巡视“回头看”等,实现了中共史上首次一届任期内中央巡视全覆盖。

中纪委也加强了派驻机构的建设,在2015年初首次向中央办公厅、中央组织部、中央宣传部、中央统战部、全国人大机关、国务院办公厅、全国政协机关派驻机构,对这些中国政治运作中的中枢机构进行监督。

与此同时,中共中央先后出台廉洁自律准则、问责条例、党纪处分条例、巡视工作条例等一系列党内新规,通过建章立制来完善反腐机制。

中纪委还调整了内设机构,除了大幅压缩其议事协调机构,撤销党风室、纠风室、执法室、绩效室之外,也新设立党风政风监督室、执法和效能监督室,并增设两个纪检监察室。

官方去年也宣布开展国家监察体制改革试点,外界普遍预测,中国将在此基础上于明年3月的“两会”(全国人大与全国政协年会)上设立国家监察委员会,实现对所有公职人员、中共党员与非党员的“监察全覆盖”,进一步提升反腐制度的法理基础。

此举有望提升监察部门的独立性,因为监察委将由全国人大产生,可打破目前中共同级纪委不敢监督同级党委、尤其是“一把手”的局面。

不过,要建设高效且更具公信力的反腐机制,反腐工作的透明度还需要提高,新设立的国家监察委将如何接受人大的监督,怎么将反腐完全纳入法制化轨道,这里还有许多制度建设的工作需推进。

现实中,中国官场的腐败问题依然严峻,尽管已经惩处数以百万计的干部,但“不敢腐”的震慑效应还有待进一步释放,要达到“不能腐”、“不想腐”的目标,依然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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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大特稿:五年强力反腐有成 制度建设任重道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