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筠:李安、张艺谋大叔比魅力

近来接连访了华人两大导演李安与张艺谋,私底下哪个大叔更有魅力?

面对面访了李安四次——《卧虎藏龙》《色,戒》《少年Pi》《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Billy Lynn's Long Halftime Walk),最后两次在台北访他。李安给我的感觉很亲切,但也显得超累,每访他一次,就觉得他更老了,而且好像很久没睡好觉。虽在美国生活那么多年,李安说华语还一口浓浓台湾腔,在他“啊就这样……嘿啊……”中,就与他拉近距离了。

张艺谋睡得比李安好

李安说过回家乡台湾拍电影,压力大。就我看来,他回台湾宣传电影,压力也一样大。出席《比》首映礼时,听到李妈妈特别操心他,因为李安一直睡不好,访李安时看到他的熊猫眼,我的母性就出来,真想拍拍他的肩膀,要他好好睡上几天。

面对面访了张艺谋两次,都是在北京。2002年《英雄》,本地一票中西报女记者为颜值不高的张艺谋倾倒,当时51岁的张艺谋正值男人最成熟稳重的年纪,思路清晰,逻辑分明,也出口成章,一票女记者私下聊到他,眉飞色舞,好欣赏他。

第二次访他是因为上周四推出的中美联制大片《长城》(The Great Wall)。隔了14年,不觉得他变老。如果说李安的衣着像IT男,张艺谋则像个民工。

说张艺谋像民工一点也不夸张,因为巩俐私下曾说过,一次在广州火车站找接站的朋友,要求张艺谋看住东西,她回来时发现那里被一群民工占领,而张艺谋也不见了。巩俐找了半天,才惊觉张艺谋就在民工群中间,并与大伙侃艺术。可见,张艺谋的民工衣着与民工们混为一体,难分彼此。

65岁的张艺谋衣着还是很“民工”,但应该睡得很饱足,一聊到电影,抖索的精神与中气一点也不输年轻导演。

两名导演的年龄都是爷爷级了,但不停滞脚步,拍摄电影时,勇于挑战摄影新技术与片种,让人佩服。

我的人生没太多爱好,不外就是旅行,看电影、书与艺术演出。打从年轻时,只要看改编自小说的电影,尽量会先翻阅原著,几十年下来,看的原著不比电影少,当时看余华的《活着》,觉得比莫言的《红高粱》还震撼,不知不觉中把一些原著内容也影像化了。

上周三撰写《张艺谋:〈长城〉是爆米花电影》人物专访时,因此出现美丽的混淆,文中提到“男主角富贵(葛优饰)牵着一头老牛,在黄昏里慢慢走远。”这个结尾内容其实是出现在《活着》原著。“富贵承受那么多人生的痛苦与灾难,最后很平静地走远,这样的命运承受力,使人升华出一种感慨。”也是针对原著的感受。此外《活着》男主角的名字是“福贵”,被我误植为“富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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