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瑱玲:不再一样的《任意门》

新年才开始,就听到一个让我好心疼的消息,兽妈走了。

五月天团长怪兽2日晚上在面簿告知歌迷,在2016年12月初的某天,“我妈,也是你们说的兽妈,离开我们了”。

兽妈,其实我比较喜欢称呼她温妈妈(怪兽原名温尚翊),12年前因病昏迷,成了植物人。那一年,五月天正积极准备退伍后的“天空之城”演唱会及《时光机》专辑,后来在“天空之城”演唱会上,怪兽想到母亲无法来看他的演出,落下男儿泪,场面让人动容。

把难过留给自己

去年年末,五月天在小巨蛋办了九场复刻演唱会,与歌迷重温过去九次的巡演主题。我没有飞到台北看演唱会,但每天会上官网看片段,看到五个人在台上一贯的嘻哈玩闹,看到怪兽在跨年最后一场豁出去穿起“天鹅装”跳《小护士》逗乐全场,又怎会料到他是忍着丧母之痛完成演出?

据台媒体报道,怪兽在元旦最后一场复刻演唱会“第168场演唱会”的尾声突然泪洒舞台,当时歌迷以为他是怀念过去有所感触。12月25日的“天空之城”复刻演唱会,怪兽也重提12年前准备“天空之城”演唱会时,突然接到母亲中风的消息:“很不巧的,我妈在那时候生了重病,所以她没办法来看演唱会,当时不知道要怎么跟大家说,因为我想说来演唱会,大家应该是要开开心心的。”

这一次,他也还是不知道要怎么跟大家说;这一次,他也还是希望大家是开开心心地来看演唱会的。更重要的是这一次,他和母亲有约。他在面簿贴文说,母亲离开的那一天,他带了一些啤酒及演唱会的全场通行证给母亲,约母亲来看演唱会,“来看您挂心的那五个小伙子,还有那些一直给您祝福的人们吧。”

所以,他跟自己说:“这九场演唱会我一定要表现得很好才行,要好到没有任何遗憾才可以的那种。”所以,他强忍着哀伤,完成九场演出,把欢乐带给大家,把难过留给自己。

这样的敬业精神,让人佩服,更让人心疼。台上的怪兽是帅气的吉他手,是尽责的团长,台下的他,也是一个悲伤的儿子。演唱会上,怪兽唱到《九号球》时,一度高音唱不上去,还转头平复情绪。如今,我们终于知道为什么。

“五月天”的妈妈

《九号球》就收录在《时光机》专辑,是怪兽当年在医院照顾妈妈时,有感而发写下的旋律,由阿信填词,写出怪兽对自己太专注工作而忽略母亲的忏悔。《时光机》专辑的同名歌曲,也是五月天献给温妈妈的,“好后悔,好伤心,谁把我,放回去,我愿意付出所有来换一个时光机”,阿信在一次访问中湿着眼眶说:“这歌词我写到天亮,脑袋中浮现出的是怪兽他妈妈。”

其实这12年,不只怪兽、阿信、石头、玛莎、冠佑,还有五迷也都在心中默默期许温妈妈有醒来的一天。温妈妈对五迷来说也像是亲人;温爸爸当初强烈反对怪兽组团玩音乐,那时候如果没有温妈妈对怪兽无怨无悔的支持,或许今天的华语乐坛就不会有五月天。

五月天最初是把怪兽的小房间当练团室,温妈妈时常做宵夜给这五个小伙子吃,后来五月天有了录音室,温妈妈常带食物到录音室探班。照五月天的说法,她等于是每个人的妈妈。

阿信在面簿悼念温妈妈的贴文中透露,温妈妈的告别式,怪兽选了五月天的新歌《任意门》播放,是他们连夜赶录的抒情版。

《任》第一句歌词,“行天宫后,二楼前座,那个小房间,日夜排练,我们听着唱片”,那个小房间,就是怪兽的小房间,五月天的第一间练团室;它是五月天的开始,也装满了五月天与温妈妈许多温馨的回忆。

《任》最后一句,“行天宫后,二楼前座,那个小房间,兽妈准备宵夜是大鸡腿……”五月天对温妈妈的爱,都在歌里。

记得我当初听到最后一句歌词时,还在想,温妈妈还好吗?而现在,我听着抒情版,听到这一句时,眼眶已湿。从怀抱一丝希望,到现在只能怀念,还是要跟温妈妈说,感谢你当初为儿子开了这一道任意门,我们才会有五月天的音乐陪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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