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忆仁:面对面

两年前的岁末在台北与罗大佑“重逢”,说是重逢,然而我们之前未曾如此近距离相见,但他的歌,用文字与旋律隽永串起,深刻感人的音乐圆环,早在16岁那一年听到他的第一首歌时牢套紧拥着我,从此一路且歌且行不亦乐乎!

如果说朗朗上口的流行歌曲是引人领略音乐岁月风光明媚的窗口,那么,罗大佑词曲意象的拂动,是叫人体会阴晴哀乐观照生命的清风。他的歌曲在许多人的记忆中是青春那张永远不变的脸,闪亮而耀眼,深邃又难忘!

光阴的故事

光阴的故事总有许多说不完的情节,我们见面一谈起的是2002年新加坡朋友一行人顶着温差40几度组团到酷冷北京看他的跨年演唱会……聊着聊着,从音乐到历史,从刘文正到张艾嘉,从南大到华校,从他第一次来新加坡户外演出出场时因为舞台湿滑而连人带着吉他大摔一跤……很多曾经光色精彩,跳跃生动值得回味的过往和现在,让我们谈聚了一整个下午。最后在大佑老师的一句:“演唱会总算有眉目了!”之后欢愉结束。我心中感恩欣喜地告诉自己:又要圆一场人生演唱会之梦了!

这场演唱会我们称它为重逢罗大佑“光阴的故事”演唱会。我知道会来与他重逢的都是知音人,他们是来赴一场与自己相遇,与歌重逢,重温生命感动点滴的老友约定。

“罗式心歌”

每个人的心中都曾有一首罗大佑,每一首“罗式心歌”都诠释不同故事的映现,我从控制台看着他在台上投入的演唱,惊觉自己的人生曾被这些歌曲深深牵系,一点一线汇成往事。初学吉他时与死党们在校园内弹唱《童年》,人生第一次初登台与同班同学合唱《歌》,体验什么是喝醉时脚步颠乱的《将进酒》,牵着心爱女生的手搞不懂什么是分手时吟唱的《恋曲1980》,还有疑惑人生寻索答案时凭空呐喊的那首《我所不能了解的事》,和乐队一起飙唱写实玩味经典作品《现象72变》的过瘾舒放,哼唱时豪情油然而生却夹杂着悲凉的《东方之珠》,以及《你的样子》响起时电影《阿郎的故事》中周润发在剧终于赛车道上凄美残酷的血淋告别……

演唱会在罗大佑清唱《爱的箴言》后结束了,他独特的嗓音凝驻在散场那一刹。屏幕上打出了他为演唱会写的一句话:“只有一种真正的沟通,叫做面对面。”这个夜晚,我们在歌中面对面与罗大佑重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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