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尧:三十岁的生日礼物

2008年刘若英发行专辑《我很好》,录了一支侧拍她拍摄MV的宣传视频。访问中她说:“而立之年给我的一个礼物是学会喜欢自己,接受自己的一切,好与不好。”

那年我刚过20,离30岁还远,她说这句话时眼神温柔坚定,我看着看着就入迷,开始想象30岁的自己会有怎样心境?那时我还在求学,生活有许多竞争:取得好成绩进大学,人际关系,为未来铺路。这些竞争不断暴露出自己的不足,这些不足又在不停的比较中变得尖锐,变成无法排解的焦虑。

转眼即将30岁,这十年我经历当兵、念大学、找工作、出社会几个人生阶段,我又想起奶茶的话。

30岁给了我什么礼物?

甜甜圈四重奏的震撼

最近看了一部日剧《四重奏》,描述四名乐手因缘际会走在一起,从各怀鬼胎到成为莫逆之交。他们的团名叫做“甜甜圈四重奏”,团长说甜甜圈的中间有洞,像人都会有的缺陷。

他们的确不是多完美的乐团。在小餐厅演奏,偶尔接莫名其妙的活动,比如在卖肉市集打扮成牲畜演出。

难得一次和知名乐手合作,也是经纪人给团长很有名气的哥哥面子。四重奏辛苦练曲,最后因没时间彩排,主办单位要他们配合CD假装弹奏。他们含泪完成任务,经纪人送他们离开后,抛下的话是:“三流的乐手以为自己是一流,那就是四流。”

最后他们完成在演奏厅办音乐会的梦想,但那不是因为他们变得多厉害,而是接受了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往,甚至大方以此为卖点吸引观众。那一幕他们陶醉并无畏地在台上演奏给台下默默离席的观众,多么震撼。

拥抱自己的不足与丑陋的过去,需要多么巨大的温柔和勇气?他们不是自暴自弃,而是明白了如果玩音乐只为了满足专业乐评家,太执着于外界的肯定,他们早就玩不下去了。自己的音乐总会有人欣赏,在被肯定前,至少先肯定自己。甜甜圈中间破洞,并没变得比其他面包难吃。

喜欢自己原来不简单

30岁前,自己也是极力掩饰自己的不足,努力活给别人看。活给讨厌的人,求他们羡慕嫉妒的眼神;给错过我的人,要他们自认看走眼;也活给爱自己的人,不让他们失望。活得很积极,却也很焦虑,因为忘了为谁而活,谁又真的在意了自己。

渐渐才明白,喜欢自己原来没那么简单。接受自己不可逆的缺陷,拥抱自卑。该细心的时候细腻些,不该钻牛角尖的时候洒脱点,学习世界没想象中那么严苛,并非所有人都检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跨过30岁之前,我又想起奶茶的话。如今她已嫁作人妻为人母,也许忘了曾说过的话,但感谢她让我知道:原来爱自己和爱人一样丰富。

30岁之后的人生,我想竞争会更多、更残酷吧,但一定也有一些甜美的事物。我会努力,也会更爱自己。共勉之。

(作者为UFM100.3 D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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