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艺节2017评论 色彩鲜艳的云门舞集2

郑宗龙作品《来》。(滨海艺术中心提供照片)

每当我们提起台湾与艺术的时候,总少不了云门舞集与它的创办人——林怀民老师。他在1973年创办了云门舞集之后扬名海外,也在1999年创立了云门舞集2团,并由罗曼菲出任创团艺术总监。创立云门2的目的是为了走进台湾的乡镇、学校、原住民部落,让社会不同环境的朋友们有机会接触与认识舞蹈。同时也坚守着提供舞台,让热爱舞蹈的年轻编舞家与舞者不受约束地一起创作与表演。

云门舞集多次受邀在新加坡演出过如《水月》《行草》以及《稻禾》等经典作品。今年华艺节和以往不同,迎来云门2,首次踏上新加坡舞台的他们,背负着延续云门舞集精神的责任。

《流鱼》让你无法紧握

开幕的是曾在华艺节2016呈现《黄奕与库卡》的黄翊的作品《流鱼》。《流鱼》开始得猝然,加上动作与音乐强而有力的层次,为整晚演出预设了一定的期待。就像《黄奕与库卡》,这次的《流鱼》也带着同样的精准度。舞者们准确的身体如同海里群鱼的生活,不断地流动却不曾失去群体感。黄翊特意把作品重心放在纯肢体感,不断流动,快速凝聚与分散的肢体队形凸显出表演者高超熟练的技巧,也明确展现出他想表达的纯肢体概念。舞蹈终究是一门与空间有着紧密关系的艺术,不管是对于身体空间的诠释或表演场地的运用,每个环节都是环环相扣。加上李建常的巧妙灯光设计来区分舞台空间,更突出鱼儿们不断寻觅的状态,也让剧院较大的舞台空间显得更为亲密与贴近。

《流鱼》的结尾与开始一样急促,似乎描述急流一般迅速直接无明确的起点与终点。这突如其来的句点让观众有点措手不及,短短13分钟反而让人更为期待。像流水般一样的自然,《流鱼》源源不绝的流动性,仿佛特意让观众无法握紧它。

《墙》凸显优美肢体感

接下来的《墙》是现任艺术总监郑宗龙带来的两首作品之一,明显与《流鱼》有着不相同的感觉与出发点。在无音乐的宁静中搭配舞者们简单脚步声的开始,简而优美。让思维还留在上个节目的观众有了一种强烈的对比。舞者们数量不断增加,也开始借由着脚步声来划分出舞台上的边界。利用舞者的身体来构造出这一面“墙”,简约干净利落的动作与队形却缺乏了多人队形能拥有的震撼力。多人队形结构能拥有一种强而有力的能量,但这面“墙”似乎没想凸显这样的力量,反而把焦点延续在队形里不断更换的小小细节。

在前半段,舞者身体短暂的动作方式加上肢体无法舒展开来的感觉,诠释了像被困在这面“墙”的状态 。在舞蹈的发展下,这一系列的硬性肢体感也逐渐演变成比较放松线条式的肢体语言。舞者李尹樱丰富肢体能力的诠释更为凸显这样优美的肢体感。这面“墙”明显拥有着两面不同的对照,隔开了紧张与松懈感后,墙里墙外的问题似乎已不再重要。

《来》思路更清楚

当晚的压轴是郑宗龙的另一支作品《来》,也是三支作品里较长的一支。《来》有着比前两支更为清楚的思路。以神明绕境的台湾民间信仰作为起点却不谈信仰,不扮演角色,纯粹借由肢体动作来表达他对这些文化的记忆与思维。《来》的开头仿佛为身体办了一场象征性的仪式。这最初一段由身体充满质感的舞者陈庆翀诠释而延伸开来。灯光采用代表华人传统文化的红色,加上背后的流水声融合出一幅强烈的画面与气氛。让我不禁想要坐到第一排去感受与观察他那精细的背部。

过后灯光瞬间改变,仿佛也把他带回到“写实的这一边”。接下来舞者们陆续穿着林秉豪设计的色彩鲜艳服装进入,为这写实空间增添许多青春与强烈的视觉感受。这样的转变对比显示出编舞者明确的方向。《来》的肢体清楚展现了与兄弟团云门舞集的关系,舞员身体呈现出一种不断链接流动过程中的转变,加上手脚有着明确角度组成的线条。 穿着色彩鲜艳服装的舞者们在群舞中的视觉效果更为强烈。

《来》的音乐环节很微妙的利用传统音乐元素,甚至包括一些台语与西方鼓的结合,成了这支舞蹈的另一亮点。只可惜,因为剧场的构造没法让坐在低层的观众完整欣赏舞台美术设计何佳兴在全白地胶上的创意与想法。

表演场地太大

云门2带来的这三支作品以《流鱼》《墙》《来》的顺序观赏,的确有它的理由与魅力 。可惜的是这些作品都带着一种非常个人私密空间的氛围与许多必须近看才能感受的细节。似乎比较适合在一个亲密贴近观众的剧场里展现。但华艺节却为他们选择了近2000个座位的滨海艺术中心剧院作为这次首演的场地。华艺节制作团队是否应该更深入地考虑受邀作品的性质与表演场地的关系,毕竟舞蹈与空间拥有非常密切的关系。

八九不离十,云门2与云门舞集虽然有着相同的本质,但也拥有比兄弟团较多的青春、活力与贴近人心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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