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夫妻蔡世华洪雪珍 相濡以“墨”

蔡世华和洪雪珍2016年合作的水墨拼贴《都市景观变形之三》。(受访者提供)

本地少见的全职艺术家夫妻档——蔡世华和洪雪珍,都以现代水墨为创作媒介,平时各自作展,也合作作画,相濡以“墨”,相互扶持。

1994年,蔡世华在圣淘沙亚洲村卖水墨小画给游客,南洋美专苦学生洪雪珍当收银员补贴生活,两人结识相恋。洪雪珍当时画传统水墨,在拉萨尔艺术学院修读美术的蔡世华带她去看现代画,影响之下,她也转向创作现代水墨。

蔡世华隔年在陈宗瑞美术奖学金资助下,考入伦敦大学金匠学院修读美术学位一年,洪雪珍多留一年,考获该学院纯美术硕士。伦敦天气阴阴,又是洋人的地方,华校生的蔡世华难以适应文化震荡,一度抑郁。

他们回国后,在1999年结婚。蔡世华在1996年全职画画,原为南艺纯美术系主任(2004至2007年)的洪雪珍2007年加入,成为本地少见的全职艺术家夫妻档,一路相互扶持至今。两人也都是青年艺术家奖得主。

作为第三代画家,蔡世华本科是油画,1996年以水墨画得大华银行全国绘画比赛奖具象组第一名,就与洪雪珍“抢”水墨地盘。蔡世华(51岁)受访时说,当时经济大好,画很快出手,又有很多企业机构的绘画比赛可以参加,机会多,加上生活水平没那么高,自己生活简单,创造了全职创作的条件。

当时创作现代水墨的本地画家很少,引起一些藏家的兴趣及支持。不过,蔡世华指出,行情一旦转坏,比如2008年,作为奢侈品的艺术市场首当其冲,“一整年画卖不出,劳力过后,分文未得。”洪雪珍(50岁)接话:“也因此,我们有了储粮的习惯,卖画时存钱,以防万一卖不出的状况。2007年以后,我们的工作才算稳定,每年有几家画廊邀约做几场展览,已建立固定的藏家群。”

洪雪珍指出,现在年轻艺术工作者要做全职比较辛苦,一般得兼做设计或广告类小活。一般画家主要教画,创作变成业余。

洪雪珍有“妒忌”先生比自己早全职创作吗?洪雪珍笑说:“有工作做就做,直到2007年我得到大华绘画比赛金奖,须办个展,若全职教学,没时间作画,这才豁出去,辞职专心作画,心想万一不行,还可回去教书。”蔡世华在旁“解释”,太太爱看书,艺术理论很强,很厉害教学,不像他只能教一些基础课。

当时画廊下的百张订单,令洪雪珍几乎成为“画匠”,创作被绑,变流水账,总结出经验:“画价不能订得太低,与其便宜卖100张,不如专心创作几张大张的,精美的。”

夫妻合作如虎添翼

至今,夫妻俩办了五次联展,去年第一次在“都市二重奏”展览中呈献三幅合作画。传统水墨画家经常合作,有的画竹,有的画石,来到现代水墨,如何合作而又不会吵架或丧失独立性?

性格爽快的洪雪珍说:“世华让我,我负责粗活,拓底。他会给画提意见,做最后的完成修饰。作画即兴的世华对画面的敏感度很高,用他的长处来补我的短处。我们知道彼此的能力与强项。”

蔡世华认为太太的拼凑拼贴加减等手段,可以丰富水墨的表现形式。现代水墨通过合作方式,可以突破媒介本身的局限。

夫妻俩合作作画,得彼此挪出时间。因为想法不同,今天洪雪珍画了,隔天发现被丈夫盖掉,最初气煞,完成后发现,画作被打破,效果更好。

两人合作的第一幅画其实创作于1998年,洪雪珍先画,蔡世华加工,参加菲力莫斯绘画比赛,结果得奖。

太太办个展 丈夫拍照买材料

洪雪珍正在举行个展“空间”,不局限在画面的城市山水,也以当代概念呈现艺术家想法,更加多样,反映这个时代的心态。

展览取材一些新闻事件,包括2014年比特币(Bitcoin)交易网站First Meta首席执行官莱德科在广东民路16号自杀,洪雪珍重构了莱德科当时从组屋眺望出去的风景。蔡世华在牛车水买烧鸭时接到太太电话“帮我拍一下广东民路16号组屋的照片”,还帮她买作画材料等等,不一而足。

洪雪珍为本来很平面的水墨制造一点变化,将山水画的短皴线拉得很长,让画面布满皴线,中间漏缝有光透出,像黑暗中的一点曙光。她经丈夫提醒,折了的画有点像抽象化的组屋,不同观点辅助丰富画面。洪雪珍选用净皮宣纸画石头,特能呈现石头的质感,蔡世华为画取名《不食人间烟火》。还有皱折突出的《从前有座山》,画名也是蔡世华想的。

夫妻俩租用15年的古楼画室采轮班制。蔡世华从早上6时半到9时作画,洪雪珍则从上午9时至下午3时;前者要音乐,后者要安静。其中一人要作大画,另一人得闪。每年年底是蔡世华创造高峰期,水墨画累积厚厚一叠,让中国师傅裱画,洪雪珍会避开这时段。

夫妻俩经常说彼此的好话,很难会吵架。蔡世华作画,希望“太太不要来搞我的画”。洪雪珍觉得画好就大声说出来,不然就静静。蔡世华善于察言观色,太太“骂”他,他也静静。

两人育有两个女儿,分别为16岁与14岁。在家里,洪雪珍准备做菜材料,蔡世华当主厨炒菜,口味浓郁,孩子爱吃。洪雪珍相对口味清淡。

洪雪珍个展“空间”已开始举行,至9月27日,上午11时至晚上7时(星期一休息),在南洋艺术学院林学大画廊(80 Bencoolen St)展出。9月20日下午4时至6时,洪雪珍举行讲座并导览画展,入场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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