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报悦读@NLB”第一讲开放报名 李元瑾谈宋旺相与女学

1899年,宋旺相、林文庆等知识分子,创办了新加坡华人女子学校,积极推动华人女子教育。(档案照)

新加坡先贤宋旺相,积极推动新加坡女子教育,他建议为女性提供全面教育以改进妇女地位,他在新加坡女子教育发展史和女权运动上,占有一席重要地位。“早报悦读@NLB”第一讲邀请历史学者李元瑾博士谈宋旺相。

在早期众多新加坡先贤中,既有南来华人,也有海峡华人,其中宋旺相是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的海峡华人先贤,他是本地首位华人律师,也是英文历史著作《新加坡华人百年史》作者,曾参与推动一系列社会改革和教育运动。

扮演多样化角色

宋旺相也是“海峡侨生三杰”之一,其他“两杰”为林文庆和伍连德。三杰之中宋旺相是较少为人知的一位,除了少数历史学者之外,了解宋旺相的人并不多。

历史学者李元瑾博士在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宋旺相二战前在新马华社拥有崇高名位,他也是大英帝国的宠儿,是东南亚第一位获颁爵士的亚洲人;是海峡华人社群的明星,与林文庆同时成为最早以专业资格攀登社会领导层的峇峇精英。他扮演多样化角色,作为律师、议员、宗教领袖、女学运动导师、社会改革先锋、历史学家等,其贡献显著。”

探讨新加坡娘惹地位

李元瑾博士说,宋旺相对新加坡的重要贡献包括对新加坡女子教育的推动,他在新加坡女子教育发展史和女权运动上占有一席重要地位。他去世之后,遗产中的三分之一现款并捐作新加坡华人女子学校基金。

海峡华人,男称峇峇,女称娘惹。李元瑾博士说,早年的娘惹没有受教育的机会,也没有平等的社会地位和社交权,娘惹的地位和待遇远远不如峇峇,同时,她们之中有许多属于无知、迷信、依赖性强的一群,当时的海峡华人妇女喜欢赌十二支,她们的嗜赌成风,尤其引发宋旺相等知识分子的忧患意识,他们深切了解到赌博对妇女自身、家庭和整个族群的不良影响。

李元瑾博士指出,1896年,宋旺相分别在华人好学会与华人基督教协会发表《华人妇女的地位》专题演讲,探讨新加坡娘惹的地位,描述她们的愚昧无知、依赖和不自由;并说明自己建议改进妇女现状的理由,是为了民族或群体的前进,同时,他也提出,娘惹小时候大多数是美丽聪慧的混血儿,但因为没有受过良好教育的关系,长大后却变丑变弱。

李元瑾说,《华人妇女的地位》是当时第一篇发表的有关海峡华人妇女的文章,文章的另一重点,是“提出通过学校教育来改进妇女地位,他建议为女性提供全面性的教育,智育方面授予华文、英文、数学、缝纫刺绣、家务管理、卫生护理、音乐和绘画等课程,德育方面在教会学校教导圣经,在其他学校灌输一般道德准则或儒家伦理;体育通过体操锻炼身体;群育则提供她们圈内的社交机会。”

在文章中,宋旺相还强调,“女学运动必须由峇峇发起,而且获得族群强有力和不间断的支持,这样改进妇女社会地位的努力才会有永恒的价值和成果。”

将理想付诸实践

李元瑾说:“宋旺相、林文庆、邱菽园等当年的知识分子为了个人、家庭和群体的缘故,致力于女学运动,他们不仅发表意见,宣传思想,引导舆论,而且群策群力,开创女校,新加坡女子学校就是他们理想的实践。”

1899年,以宋旺相、林文庆为首的海峡华人知识分子,鼎力创办了新加坡华人女子学校(Singapore Chinese Girls’ School),以积极行动推动华人女子教育,并选出第一届执委,宋旺相和林文庆都担任了执委。新加坡华人女子学校是新加坡第一所由华人自己管理,第一所为非基督教家庭提供世俗教育课程的女子学校。

李元瑾说,作为新加坡华人女子学校的主要创办人,宋旺相曾于1909年在海峡时报年刊发表《新加坡华人女校》一文,谈到女校创办的特色,他也提到,一直以来家长的冷漠态度,以及财政的困难情形,并呼吁海峡华人为女性,为下一代慷慨解囊。

以诚意与坚持关怀女学

李元瑾博士对宋旺相的倡导女学给予肯定,在她看来,宋旺相等知识分子“对妇女的关怀是诚意的。他担心妇女人数超过男性,男性主外生命较不安全,女性过度依赖将使自己陷入苦境。他们当时是以人道和大我为出发点,最终目标在于提高妇女地位和保障族群前途。大我的前途更受强调,但不可抹杀他们对女性的诚意。”

李元瑾博士说:“宋旺相等知识分子忧虑女性问题将导致族群的衰退,这种不安是深谋远虑的。他们不希望海峡华人一代不如一代,最后走向堕落和衰亡。这是他们重视女权,提倡女学的由来,也是他们的女权与女学思想形成的内在因素。”

宋旺相也忠告峇峇,“当妇女被裹足不前,并被迫生活在低下的生活和道德水平时,没有一个团体、民族、国家能够攀上文明的高阶段。”

李元瑾博士说:“宋旺相、林文庆等海峡知识分子为女学运动不仅坐言立行,而且坚持不懈,站稳岗位至少20年。”

宋旺相另外一大重要贡献,就是他留下了厚达600多页的英文史著《新加坡华人百年史》(One hundred years,history of Chinese in Singapore),此书为新马历史留下大量珍贵史料。同时,宋旺相也在他处身的时代里,参与推动社会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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