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丰颂 泰国最北山城

夜丰颂是泰国最北的府份,地处群山环绕的山谷之中,因而长期与世隔绝。常年薄雾弥漫,为它蒙上神秘色彩。夜丰颂有近半府界与缅甸相接,东边与清迈为邻。从清迈直飞夜丰颂,需30分钟。

对夜丰颂(Mae Hong Son)曾有很多遐想。泰国最北的边陲情怀,遗世封闭的地理环境、原始茂密的山脉丛林,蜿蜒迂回的盘山道路,古老神秘的部落风情,泰缅边界的孤军故事……因为路途遥远,交通不便,越是难以去到越是心向往之,平添浪漫想象。

夜丰颂,单是地名已感觉神秘独特。泰国最北的府,境内山峦密布,地处群山环绕的山谷之中,因而长期与世隔绝。常年薄雾弥漫,更为它蒙上神秘色彩。

从地图上来看,夜丰颂距离清迈很近,只有200多公里。但两地之间隔着重重山脉,开车需要五六个小时,沿着崎岖陡峭的山路一路翻山越岭,共计有1864弯道,行行重行行,让晕车的人情何以堪。

今年4月,曼谷航空(Bangkok Airways)开通了清迈直飞夜丰颂的航班,飞行时间只需30分钟,曾经神秘偏远的地区,突然变得近在咫尺,便捷得让我有些错愕。

夜丰颂也有内陆航班,但运行的是12人座小型飞机,比较颠簸,也无法携带大件行李。曼谷航空的新航线使用的是76个座位的客机,提供餐饮与行李托运。旅游清迈时顺道安排一趟夜丰颂小旅行,也更加轻松便利。

宁静小山城

从清迈来到夜丰颂,明显感觉迥然不同的气氛。时间慢了下来,所有的喧嚣与呱噪,已经远隔重山。没有国际酒店,没有大队游客,没有繁忙交通,没有高楼建筑。除了比较安静,整体感觉也和清迈或其他城市很不一样。夜丰颂距离缅甸有40公里,大部分的人口以泰缅边境的掸族(Shan)居多,民风、语言、建筑风格等等都自成一格,有异于泰国其他地区,少了几分熟悉与亲切,多了几许异域情调。

淳朴宁静的山间小城,市区里景点不多。上午时分可以逛逛当地早市,就在机场附近。小地方市场规模不大,气氛也不是特别热闹,但货品种类繁多,从生鲜蔬果到日常用品都可在此找到。各种蔬菜、水果、豆类、白米、干货、调料……琳琅满目,也有熟食摊子可以坐下来尝一尝当地早餐,让你一下子投入于当地人的生活。

城市里最重要的景点是琼昆湖(Jong Kham Lake)以及湖畔同名的寺庙琼昆寺(Wat Jong Kham)与琼可兰寺(Wat Jong Klang)。

建于1827年的琼昆寺是夜丰颂最古老的寺庙,当年是由夜丰颂皇室所建,柱子上贴有金叶,主殿堂的佛像是出自缅甸工艺师的缅式风格。毗邻的琼可兰寺里可以看到一座少见的竹编佛像,殿堂墙上挂满了玻璃绘画,旁边附设的小展馆里收藏了33件刻画佛陀故事的木制人偶,都是200多年前缅甸工艺师的作品。

两座寺庙都是缅甸掸族风格,高高的塔尖繁复精美,从湖畔隔着距离远望,平静的水面倒映出整组的建筑轮廓,加上周边的树影与远山的衬托,成为小城里最受欢迎的留影目标,也是最适合发呆、散步的角落。

 

空摩山上,夜丰颂市容尽收眼底。

城里另一必访景点是空摩山(Doi Kong Mu)。山上的空摩寺(Phra That Doi Kong Mu)包括两座缅甸风格的白色舍利塔,分别建于1860年与1874年,是夜丰颂最早的舍利塔。山上的最大看点是周边景观,登临其上可以360度俯瞰整个夜丰颂市容,小小的市区一眼就看到上午到过的机场与跑道、琼昆湖畔的两座寺庙、周边的街巷等,群山环绕间房舍点点,不见高楼。

建议在黄昏以前上山,观赏舍利塔与白天市容以后,再走到另一边面向西方的观景平台,等候夕阳。这一面放眼望去是绵延起伏的大片山脉,山头上有几个观景亭子,也有一家小咖啡馆,户外平台正是观赏日落的的理想位置。山崖边游人三五成群,纷纷选好各自的拍照角度与姿势,面向着无敌景观悠闲守候。夕阳很快把青山染成金黄,在层山叠峦间被暮色吞没。

三个长颈村落

很多游客来到夜丰颂是为了寻访独特的少数民族风情,尤其是克伦族(Karen)的长颈女。长颈族是克伦族的分支克扬(Kayan),女性族人有在颈项套上铜圈的奇特习俗,一般称之为长颈族。

长颈族主要居住在缅甸北部地区的偏远山村,如今已越来越少见。80年代一些山区部落与缅军发生斗争,逃避到泰缅边境的夜丰颂山区,虽然是非法移民,却因为独特的旅游价值而能够自给自足,得以长期居留下来。

长颈族的颈项并不是天生异于常人,而是因为长期戴着沉重的铜圈,被压迫得锁骨和肩骨下陷,颚部向外突出,颈项显得特别细长。至于为何要在颈项缠着铜圈,有许多不同的说法,基本上,族人认为女性戴着铜圈是美丽与财富的象征,颈项越长越美,有点类似中国古代女性认为缠脚才美的观念。

今时今日,克扬族女性也可自由选择不戴颈圈,缅甸境内的年轻克扬人大多为了走出社会放弃这项习俗,在泰北的夜丰颂却因为发展成旅游业一大卖点,得以流传至今。残酷而畸形的奇风异俗,也因为在其他地区日渐式微而更显珍贵、更具独特性。

夜丰颂共有三个长颈村落,最方便的是Huai Seau Tao,距离市区大约半小时车程。坐车直接来到村子入口,沿着阶梯慢慢走下去,两边搭起棚子都在售卖各种旅游纪念品。跨过木桥经过一条小河就是村落范围,迎面而来长长两排房舍都是商店,售卖着各种纺织品、衣物、银器、家饰品等等,店里坐着的都是戴有铜圈的长颈女,衣着光鲜,脸上涂着粉,有些在织布或制作着小手艺品,随时准备好为镜头绽开笑容。

“商店街”后面就是族人的家居,房舍沿着山坡而建,大多以茅草和木材搭制,山上的制高点是一座天主教堂,后面是埋葬祖先的坟地。

 

克扬族女孩保留着颈项套上铜圈的习俗。

上午时分在村子里走了一圈,少有人影。长颈女大多集中在商店区作为村落门面,男人大概都已外出打工,小朋友们到处自由嬉戏。碰到的几个女童都没戴颈圈,在村子一角跳绳玩耍,与一般的村童无异。唯一戴着颈圈的小女孩,坐在商店里伴着同样戴着颈圈的妈妈,能讲几句英语,逐一为每一台相机摆款照相以后,不忘指着店面物品补上一句:buy from me please...

探索少数民族部落

 

Baan Jabo黑拉祜村落。

除了长颈村落,夜丰颂山区里还有不少可以探索的少数民族部落。从市区里驱车出发,往北沿着1226号公路行驶大约1个多小时,同一条路线可以前往Baan Jabo和Mae Lana两个村落。两个村子相隔不远,Baan Jabo位于高处,Mae Lana处于谷底,都有简单民宿,适合喜欢在山野间健行的旅者。

Baan Jabo为黑拉祜(Black Lahu)的村落,位于海拔900米的山头,山崖边有一个观景台,可以停下车来欣赏周边山色,也可以在村子里稍微走走。黑拉祜是拉祜族的一支,服饰以黑色为主调。村子里看到的族人已穿上现代T恤,但也有部分搭配传统的黑色长裤。房舍为竹木结构、锌板或茅草屋顶的高脚屋,低层可以储藏物品或圈养牲畜。路边有显著的民宿招牌,在此留宿数日,可以体验部落生活,还可探索周边的石灰岩山与钟乳石山洞,包括山中的一个史前悬棺遗址。

 

掸族小沙弥。

我们却只有时间稍作停留,即沿着公路继续往前,驶入谷底的Mae Lana掸族村落。这个村子明显较具规模,房舍大多为木建筑,还是保留高脚屋的格局,但看上去比较整齐现代,屋顶有卫星接收器。村口有一家小店铺,也有学校、寺庙、民宿。寺庙就叫Wat Mae Lana,与村子同名,也是村子里的社区活动中心。屋顶上一层层镶着精致银边的方形塔正是典型的掸族风格。殿堂为全柚木结构,供奉着几座金色佛像,里面还住着几个小沙弥,好奇地窥探着我们几个远方来客。到这里游玩,一般也可以在民宿里小住几天,健行到三四公里外的几个石灰岩洞。

此行的时间比较仓促,只能在半途的鱼洞(Tham Pla)下车走走。比起深山里的钟乳石洞,鱼洞相对没有什么看头,但也是当地著名景点,而且距离市区只有十多分钟车程。

参观鱼洞其实不是进入山洞,而是游览以水潭为中心的公园。鱼洞范围属于Pha Sua国家公园的一部分,是一座绿树成茵的森林公园。洞穴在岩山底下,水潭宽2米、深1.5米,周边有水道相通的溪流,水中有不计其数的当地鲤鱼,长期从洞中游出来,常年源源不绝,也没有看过死鱼在这里出现,当地人敬为神鱼,从来都不敢捕捉食用,洞穴上方的岩石上还摆着大大小小的佛像可以上香祈福。据说二战时期日军修建公路,从拜县一直通到这里,发现洞里有肥美活鱼,开心捕捉享用,结果吃下不久,日本就被美军轰炸而战败。当地人称,这就是吃了神鱼的报应!

炎炎夏日走在山间,浓荫成林,潭水清澈,洗涤烦躁心情。潭边可以购买小包鱼食,轻轻洒落水面,顿时鱼群乱窜,扰乱午后的沉寂。波光树影摇晃成流动画面,深山幽谷间野趣十足。

(作者为自由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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