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小笠原群岛 太平洋上的伊甸园

鲣鸟常伴轮船翱翔。
蜗牛已绝种,遗留下的只是贝壳。
六角星的蘑菇,只要在侧面轻轻一推,就会喷出一股黑烟。
兄岛的一浮潜点,清澈见底。
寄居蟹是日本的国宝。

日本的小笠原群岛由30多个小岛组成,位于东京以南1000公里,2011年被列为联合国世界自然遗产。

群岛与大陆隔绝,生物学家在此发现400余种特有的动植物,这些特有动植物形成独特的生态系统。

轮船平稳地前进,船舱空调呼呼吹着,温度适中,很是舒服。可容纳20人的二等船舱床铺和胶囊酒店如出一辙,躺在床铺上时,可微微感觉引擎的震动。轮船不时摇晃,特别催眠。

从东京竹芝码头出发,前往联合国世界自然遗产小笠原群岛(Ogasawara Islands)的轮船,是前往小笠原群岛的唯一方法,难怪有人说,小笠原是“最难抵达的世界遗产”。24小时的船程,若没有伴,可真让人闷得发慌。海洋空空如也,看久了生腻,幸有夕阳点缀,漆黑的夜里有星空相伴。

汪洋中冒起的孤岛

一觉醒来,走上甲板,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气温明显变暖,上空成群的鸟伴船翱翔。是鲣鸟!轮船破浪航行时搅动海水,把小鱼逼到海面。鲣鸟锁定早餐,翅膀一缩,如飞剑冲进海里,不一会儿浮出海面,拍拍翅膀飞起,嘴里含着鱼儿。

远处,海平线上出现岛屿的身影,奇形怪状,充满神秘。

位于东京以南1000公里余处的小笠原群岛,由30多个小岛组成,属于亚热带海岛,常年温差不大。这些小岛在远古时代,因海底火山喷发而成。小岛实是从海洋中冒起的孤岛,与大陆隔绝。海流、风和鸟类把动植物带到这里,它们在此生长、进化。如今,这些岛屿孕育着大量濒危鸟类,生物学家在此发现400余种特有的动植物,这些特有动植物形成独特的生态系统。

恬静的小镇风光

船像航行在蓝宝石里,这迷人的蓝色有个独特的名字,叫Bonin Blue。Bonin Islands是洋人给小笠原群岛取的。Bonin源自日语,意即“无人之地”。从未见过这样的蓝海,认知里和这蓝最相近的,是蓝宝石。

小笠原群岛中仅有两个岛屿有人居住:父岛和母岛。轮船停靠的父岛(Chichijima),仅2000居民。小镇小巧可爱,大路边有两排房子,当中有百货市场、礼品商店、咖啡厅、小餐馆和潜水中心。岛上仅有一所小学和一诊所。

友人久美子说:“岛上的孩子15岁都得离家,到本岛升学。孕妇在临产前一个月便得到东京去小住一个月待产。”

我大吃一惊:“哇,这里的居民生孩子可要花不少钱啊!”

久美子笑说:“政府有给津贴呢,要不然真的吃不消!”

属于伊甸园的颜色

在天气极好的早上随船出海探险,见识小笠原群岛的魅力。登船前先得洗刷鞋子,以刷掉鞋上可能会破坏小笠原群岛生态的寄生虫或植物孢子。仰头一看,独特的云朵在天空飞舞;低头,Bonin Blue叫人神迷。这是伊甸园,我心想。

先在码头不远处的外海进行出海简报,并练习浮潜。我也潜水,但好久没见如此大片的珊瑚礁。这仅是前奏。快船再度溜进蓝宝石中,接着拐进一美丽的海湾,一片翠绿夹在纯净的深蓝之中。我发现自己再度屏息,眼前的绿蓝,本不该属于这世界。

这是南岛( Minamijima ),是受保护的岛屿之一,每天只允许100人造访,若没有东京都认可的向导带领,绝不能登岛。这岛拥有地质学上珍贵的沉水喀斯特地形(submerged karst terrain),也是绿蠵龟繁殖的地方。沿着指定的小径行走,可见散落的羽毛和绝种蜗牛的贝壳。小心翼翼爬上山顶,脚下美丽的扇池,一望无际的蓝海,奇岩怪石和青翠的植物,构成一幅完美的画面。

我只想泡在扇池里,任由阳光和海水洗涤,让破碎的珊瑚化成的白沙细揉身子,不愿离去。无奈国家公园规定,到访者只能在岛上待两小时,便得离开。

和海豚共游

和海豚共游是件可遇不可求的事。向导接获通知,有船发现宽吻海豚,向导加快马力。和海豚共游这独特的体验,除了靠运气,还得有周全的准备。我们戴上了浮潜面具、穿上蛙鞋,坐在船边等待“东风”(海豚)。

海豚神出鬼没,须等它们浮出海面换气时,方能知道它们的位置。看见了,确定距离安全,向导说跳,我们便跳进海里,希望能和这智力发达、好奇的动物会上一面。

当我潜入海里,游在宽吻海豚(bottlenose dolphin)身旁,并和它对望的那刹那,脑海里浮现的,便是伊甸园。那瞬间的对望,是神奇的,它仿佛知道我不会害它。然后,海豚摇摆尾巴,渐渐消失在蓝蓝海里。

登乳房山

隔天再登船,前往距离父岛两小时船程的母岛(Hahajima)。母岛人烟更少,仅465名居民。根据记载,首批移民至小笠原群岛的,是五名欧洲人和约20名太平洋岛民。那是1830年。

登山向导茂木幽默地说:“在这里千万别做坏事,事情很快便会传开!”

“那便是乳房山!”茂木指向小镇后的山,山上飘着薄雾。乳房山是小笠原群岛中最高的山,高463米。此山的名字取得妙,母岛上的乳房山,合情合理呀!登山环线长5.5公里,徒步需6小时。

登山口就在小镇后方,仅走数分钟便走进森林里。森林并无想象中茂密,老树也不见长得很高,但在茂木眼里,这森林里到处是宝。

茂木说:“小笠原群岛在2011年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自然遗产名录内。当时,很多本地人也不明白我们凭什么入遗。”

鸟鸣声此起彼落,不时飞到我们周围打量我们的有二:笠原绣眼鸟(Bonin White Eyes)和夜莺。披着美丽黄色和灰色羽毛的笠原绣眼鸟,是小笠原群岛特有的鸟种,由于被列为濒危物种,因此特别珍贵。夜莺虽不是小笠原群岛的特有鸟种,但生长在小笠原群岛上的夜莺,也已有所进化。

茂木一下指出特有兰花,不一会儿又点出特有苔藓。特别的还有外形看起来像一颗六角星的蘑菇。只要在蘑菇侧面轻轻一推,蘑菇就会喷出一股黑烟,如火山爆发!“那是孢子!”茂木说。

登上300多公尺后,气温转凉。茂木开始翻动叶子,想在叶片里找蜗牛。小笠原群岛上蜗牛,高达94%是特有品种。即是,它们只生长在小笠原群岛上。茂木找到了一只特有蜗牛,体积极小。仔细一看,呀,外壳快不见了,上面盖着一层膜!

茂木说:“这是明显的进化过程。岛上没天敌,蜗牛也就不需要外壳的保护了。”

抵达乳房山山顶时,天空出现一道彩虹。茂木说,他登此山的次数已经无从计算,但在山顶看见彩虹的次数不超过五次。

回返东京的轮船准备起航,送别的鼓声响起,码头站满来送别的人。那是我见过最戏剧化但真诚的送别。潜水中心纷纷出动快艇,伴随轮船出海,工作人员站在船上手挥不停。我看得眼眶都湿了。小笠原群岛,要看你一眼,我舟车劳顿。但你值得。

(作者是电子旅游杂志《大脚印》的创办人。)

如何前往?

先飞往东京,然后搭 “小笠原海运”客船前往。

轮船每周二早上11时从东京竹芝码头出发,每周日下午3时30分回返东京。

实用网站

小笠原村观光局:

www.visitogasawara.com /www.ogasawaramura.com

小笠原海运:

www.ogasawarakaiun.co.jp

什么时候去?

7-8月为旅游高峰期,船票价较高。

南岛每年的11月13日到隔年的2月6日关闭(圣诞假期除外),以保护珍贵的自然生态。

为迎接东京奥运,东京都政府发起Tokyo Sightseeing Promoting Project,以推广东京鲜为人知的旅游景点,包括小笠原群岛。欲探索这些美丽的秘境,可浏览www.tokyoreporter.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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