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植在地文化 新进场精品酒店接地气

三家新进场的新加坡独立酒店,展现当下精品酒店的新面貌与个性。业内人士认为,地点适中,与名胜景点比邻,对选择精品设计酒店的住客已不重要,更吸引他们的是酒店如何体现在地文化与地域性概念——“接地气”成为最强卖点。

合乐路(Havelock Road)上废置已久的百年货仓,近日华丽复活为The Warehouse Hotel,将旧日朝气带回罗拔申码头;摩士街(Mosque Street)迎来首家精品设计酒店Hotel Mono,重现老店屋风华;隐藏于拉柏多自然保护区(Labrador Nature Reserve)内的Villa Samadhi则将一栋残破的英殖驻守军营大刀阔斧修复,脱胎换骨为远离市嚣的度假别墅。

这三家新进场的新加坡独立酒店,展现出当下精品酒店的新面貌与个性。在全球50国拥有近300家独立精品小酒店的“设计酒店”(Design Hotels)集团亚太区副总裁朴基诺(Jinou Park音译)形容,新世代精品小酒店的特色是:“创造独一无二的体验,深植在地文化——与该地的地域性、文化与人紧密结合。”而Warehouse酒店一开张即加入“设计酒店”集团为其成员。

他说地点适中,与名胜景点比邻,对选择入住精品设计酒店的住客已不重要:“更吸引他们的是旅店所在地的历史和故事,以及酒店如何体现出在地文化与地域性的概念。”

或许如此,这批新一代的设计酒店开始淡化以设计师为噱头,而深入挖掘、重现酒店所在地的历史,改以强调“接地气”为最强卖点。

@The Warehouse Hotel (320 Havelock Road)

老货仓三教九流色彩 融进酒店各设计细节

用古旧感的滑轮装饰酒店大堂,Warehouse向建筑货仓的历史致敬。(受访者提供)

Warehouse酒店是大华银行黄氏家族的第四代,本地餐饮公司The Lo & Behold的创办人黄鼎文从餐饮跨界酒店业所经营的首家酒店。酒店所在的老货仓建于1895年,是当时掌管本地大型的黄敏船务公司的华商林和坂的房产。34岁的黄鼎文认为,要带出酒店的在地特色就得重现建筑的华商精神:“货仓拥有权一直在本地华商手中,从未转给殖民者。”黄鼎文选择的合作伙伴——如酒店餐馆Po找来Wildrocket餐馆的主厨刘伟仁,供应福建虾面与薄饼等本地美食;酒店由本地建筑事务所Zarch修复;室内设计交予2009年总统设计奖年度设计师李振定(Chris Lee)团队操刀——也强调本地的创客文化,延续这本地的传统和精神。

黄鼎文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表示,对这一带带点三教九流的过往色彩着迷,甚至不怕重现这建筑所见证过的较为黑暗的历史。他说:“这条街曾是夜生活与KTV酒廊的据点,在更久远的年代还是酿私酒的红灯区。”透过时光瑰丽的滤镜,当年的黑暗与罪恶在这位新进场年轻酒店业者眼中变成了“叛逆的精神”,融入酒店各个细节的设计里。他说:“作为业界新人,我们想的是该怎样‘干扰’现有的常规,重新思考怎样做得更好。”

Warehouse酒店改建于合乐路河畔旧货仓,80年代这里曾是红极一时的Warehouse迪斯科舞厅。(受访者提供)

设计师李振定说,酒店内部细节——从酒吧鸡尾酒,餐牌上叼烟女人的插画,客房迷你吧里的情趣小皮鞭,大堂售卖的手铐等——都在调皮地反映货仓进出口香料、酿造亚力烈酒(arrack),以及80年代开设迪斯科舞台的三个历史阶段。

他说,设计的主旨强调“保留货仓的灵魂之余又提升它的内在”,外观除了完整还原与修复原貌之外,内部结构原有的支撑桁架也被保留下来,同时另加三条桁架来巩固建筑架构。此外,客房、大堂和走廊也开天窗引入自然光,改善以往黑压压的内部空间。37间客房有30间的设计独特不重复,并在触点和细节体现奢华感,好比用皮革包覆写字台,床边有USB和国际通用电插座,客房都挑高,展现舒适宽敞的空间感。

@Hotel Mono (18 Mosque Street)

牛车水质朴草根 化为黑白交响曲

黑白主色装饰的牛车水Hotel Mono,风格极简,视觉感凌厉。(受访者提供)

位于牛车水的这家新设计酒店也是由新进场的业者创设。酒店总经理柯志文(26岁)的父母是四位股东中的两位,股东拥有这栋店屋已10年,一直租给人经营廉价旅店,直至柯志文从墨尔本大学毕业回国才将店屋收回,耗费15个月修复与装修后脱胎换骨为视觉感凌厉,仅有46间房的小酒店。

房价走中上价位,双人房140元起跳,设计上却毫不保留,与高价位精品酒店相比有过之无不及。内部设计全由总统设计奖得主曾国栋(William Chan)操刀。首先酒店保留了店屋的旧建筑元素——修复与粉刷原有拱窗、百叶木窗;将其中12间房原有的马来樟木(Chengai)打磨上漆,恢复原有光泽。

曾国栋在保留和重现的基础上注入创新,他形容设计理念为“简单又节俭”,来反映出牛车水旧日朴实、草根的特质。酒店内部采用黑白两色——墙壁以白色为主,并用一致的概念、统一的建材(如打造家具的可丽耐实心面板和黑钢条),不同的呈现手法贯穿所有空间。38毫米四方黑钢条像线条贯穿、串联起各个空间,时而变成挂衣架,时而化为LED灯管,时而横跨房间,区隔空间,让每一间客房看起来各具特色,而非46间复制品,但视觉上又与整体空间贯彻始终。最豪华的房间还用黑钢条打造出阶梯,引上二楼的睡铺,整间房宛如一场黑线条的交响曲。

新设计酒店Hotel Mono,黑铁条贯穿所有空间,创造出十分抢眼的视觉感。(受访者提供)

为了不让住客感觉被困在黑白框架内,曾国栋采用暖色灯光和些许粉色,为黑白注入血肉。大堂嵌入墙壁的圆球黑椅向花样年华的1960年代家具致敬,专为千禧世代住客而设。柯志文预计它将成为酒店在社交媒体上曝光率最高的其中一角。

柯志文说:“我们家流着房地产的血液。能找到一个特别的建筑,提升它为它增值,让它能传承下去是我们秉持的理念。”

@Villa Samadhi (20 Labrador Villa Road)

重金修复殖民地老建筑 回到1920年代新加坡

Villa Samadhi重现1920年代的新加坡。

走入拉柏多自然保护区内的Villa Samadhi,就像走入时光隧道,回到1920年代的新加坡。业主费德里格阿萨罗(Federico Asaro)说:“想象你回到祖父母的时代,街上没有熙熙攘攘的车辆,看不到霓虹灯。你坐在这里就像穿越到另一个世界。”

48岁的阿萨罗来自意大利,8岁跟随父母来到马来西亚后,在马国居住了40年,在当地拥有自家的餐厅与度假酒店。他4年半前来拉柏多自然保护区开设Tamarind Hill餐馆,今年开张的Villa Samadhi是他在新加坡的首家酒店。酒店设于拉柏拉多山上一栋老旧的殖民老建筑,刚跟国家公园局租下时,建筑残破不已,整整用了他3年时间和500万新元修复和装置。

建筑的历史无详细记载,但阿萨罗推测,由于它距离当时英军巴西班让炮台仅数分钟之遥,英军为了向地面供应军火,在1880年代在这里建造地下秘密隧道,这里很有可能是当时英国炮兵的宿舍。1950年代,英军退离后,这里曾变为少年中途之家,之后便一直废置了至少40多年。踏入这里,给人时间停滞的祥和感,为此阿萨罗决定亲自设计,将时间调回一个世纪前,重现1920年代,尚未城市化的狮城度假体验。

为还原那个时代,阿萨罗从拆除的老屋买回同样品种,有五六十年历史的老木来重新打造已腐蚀的木门和窗口。他甚至还聘请印尼木匠,在马来西亚自组木工工坊,按照那个时代的雕花手法,用老木重造酒店里所有古色古香的床、木柜和吧台等。他笑说,来回运送就付了新马两次的入口税。

由于酒店内有不少古董家具和装饰品是阿萨罗亲自到前英殖民地如印度和缅甸挑选和购买,让装修过程拉长至3年。不过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就像在装修布置自己的家。来到这里,你会感觉整个空间浑然天成,自成一格。”

原本的建筑是栋高脚屋,阿萨罗在地层加建了8间客房,二楼有8间房,以前的厨房和大澡堂变成4间房,全酒店只有20间客房。小巧的空间让阿萨罗更能用心把每一间房布置得独一无二,后院其中一间房设有个别的入口、花园和私人泳池;前屋四间房的浴室内设有泡澡池,池深得要攀爬木梯上下。

阿萨罗说:“像这样的小旅馆在欧洲已存在百多年。随着越来越多亚洲人周游四海,累积丰富的旅游经验,他们也开始改变想法,不再把大酒店与奢华体验画上等号。当亚洲人从观光客(tourist)进化成旅行者(traveler),他们也开始从小而精致的旅店寻求更为正宗和真实的在地体验。”

阿萨罗野心勃勃,希望从新加坡冲出海外,日后在斯里兰卡和泰国北部开发同样有着在地概念的精品度假旅店,并借由海陆空的旅游方式,将他所有的旅店连成一条东南亚路线,开拓独特的Villa Samadhi旅途。

热词 :

酒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