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寒窗 十年磨艺 鼎艺团十周年

本地华乐团“鼎艺团”今年庆祝十周年。他们从十年前在勿洛组屋区的咖啡店里,带着无限憧憬成立乐团,到现在逐步走向全职乐团;“先专业才职业”,引领“华乐室内乐”风潮,发展属于新加坡华人的华乐。

十年前,勿洛组屋区一家咖啡店里,十几个南洋艺术学院的华乐系学生,一边说笑一边聊起未来,说到激动处,他们带着尝试的心情与无限的憧憬,成立“鼎艺团”。

十年来,他们从兴趣使然逐步走向全职乐团的规模,更将“华乐室内乐”的新鲜概念引介到新加坡,引领风潮。

加之新加坡华乐团的室内乐系列,许多小乐团及室内乐组合的成立,“华乐室内乐”在本地,可说是一大关键词。

20170710_lifestyle_dingyi1_Large.jpg
鼎艺团成立10周年,元老包括(左起)黄德励、曾靖文、郭勇德、饶思铭与冯国峻。

借鼎艺团十周年的契机,联合早报邀请乐团首席客座指挥郭勇德、助理指挥黄德励、阮/三弦演奏家曾靖文、阮演奏家饶思铭与驻团作曲家冯国峻,五位“元老”,谈谈十年秘辛,以及他们对乐团的展望。

先专业才职业

对年轻的鼎艺团成员来说,十年来他们对音乐艺术的卓越追求是毋庸置疑的,最大的改变,是公司化、全职化。

用冯国峻的话说,鼎艺团的特色是“先专业了才职业”。

最初,他们兴趣使然地聚在一起,演出不但没有津贴,还得经常自掏腰包。如今渐渐有了规模,从一年一万元的预算,到十万元,到现在的150万元预算,他们有了更大的责任,艺术与行政也独立了,还有拟定大方向的董事会。

一起玩音乐的热忱不曾改变,但他们也意识到,对于“华乐室内乐”这一音乐形式,他们有推广、深化的责任。

郭勇德形容:年轻一代的本地华乐人才其实已经没有“南洋”情怀了。此外,上一代人的使命感是“华人”的使命感,如今年轻一代的认同就是“新加坡华人”,尤其在新加坡建国50年之后,“表现新加坡的华乐室内乐”,也成了鼎艺团的追求。

对现实的直接回应

其实,当初这批年轻人对未来是相当迷茫的。

黄德励说,成立乐团前,新加坡华乐人才唯一的出路就是新加坡华乐团,但乐团每年空缺有限,能否考入还是未知数。面对就业压力,难免迷茫。前辈们也在谈论这问题,许多人毕业后缺乏演出机会,水平一落千丈。

黄德励与蔡友国(琵琶)、陈彦聪(二胡)同届,毕业后黄德励幸运地在中学华乐团找到教职,但蔡友国、陈彦聪就不这么幸运,因此不得不另寻出路。

鼎艺团的成立,也像是年轻乐手对现实的一种直接回应。

曾靖文与饶思铭则是他们的学弟,毕业加入鼎艺团时,乐团已走上正轨。

鼎艺团目前有16名乐手,一名驻团作曲家,平均年龄在30岁。本月起,其中七名乐手成为全职雇员,乐团又再朝全职化的宏愿迈进。

乐于跨媒介尝试

成为全职乐手,32岁的曾靖文感觉自己比其他同学生活更有规划、稳定。

全职化意味着对艺术更高的追求,加上本地其他新室内乐团成立,乐界竞争大,观众也开始比较。饶思铭说,鼎艺团成员都自觉地加倍努力,不能落人后。

这几年,鼎艺团致力朝多元发展,回应新加坡的多元、开放。结合其他民族音乐之余,鼎艺团也乐于跨媒介尝试。这些作品包括:与作曲家吴多才合作的《大风歌》(结合书法、合唱、朗诵),结合马来舞蹈及沙画的《姐妹岛》(王辰威作曲),以及与新典现代舞团合作的舞剧《流逝》等,展现华乐无远弗届的发挥空间。

冯国峻说,正因为鼎艺团取向多元,团员也必须时时学习新的“技艺”,可说每年都在拓展自己。

一顿饭解决摩擦

黄德励记得2011年鼎艺团的第一期“大师风采”音乐会,演出时乐手仍得充当后台人员,搬椅子、排站台。这个场面被本地指挥家林曜看见了。当时也是乐团董事的林曜就在董事会上说:“你想成为专业(乐团),那我不想看到我们团员这样。”

黄德励说,林曜一席话后,董事会奠定了音乐、行政专业分工的理念。

初期资源匮乏,人人都得出钱出力,排练地点是个大问题。

他们都是南艺毕业生,当时院长朱添寿多有帮助,借出场地,无奈学院上课时间空出的课室有限,他们经常背着乐器上上下下频繁更换场所。后来,他们成功借到黄埔民众俱乐部的空间,却必须面对其他俱乐部团体、活动的竞争,有时在走廊练习。不过他们还是很感激,鼎艺团遇到不少贵人,像本地华乐界前辈郑朝吉,在乐团成立之初义务指导,接着是郭勇德、林曜、朱添寿等人,都在各方面支持乐团成长。

谈起当年的苦日子,他们都笑了起来。以前除了苦,还有不少摩擦。

曾靖文说,当时压力比较大,大家都没领薪水,还得义务负责繁琐的行政工作。全职化经营,他就能专注于音乐。

艺术家脾气都不小,他们说,黄德励曾把书丢在曾靖文脸上,蔡友国曾对黄德励发脾气丢椅子,饶思铭也曾与黄德励冷战两三年……

曾靖文说:“当时我们也还很小。”黄德励接着说:“我们是朋友,要工作,又要做音乐,很难拿捏这三方面。但没有人因此退出,大家还是好的朋友。”

有苦当然也有乐,尤其出国,大家都尽兴享受。

最特别的一次,是他们代表亚细安到柬埔寨吴哥窟演出,受到当地超贵宾级待遇,真是受宠若惊。饶思铭说,飞机一抵达,就有广播让他们先下机。一下机,站了一排记者拍摄,还有荷枪实弹的警卫护送他们,护照不必盖章,行李也不必拿,专车送到酒店。最夸张的是,警察还封路,确保他们通行无阻。

至于日常之乐,是至今还保持的宵夜传统,他们常吃长城粥、文东记,现在都去旧机场路熟食中心,最近还会去“海底捞”。曾靖文说:“鼎艺团的人都是‘吃咖’。鼎艺团的好处也是:今天发生什么事不高兴,吃一顿饭,就没事了。”

每次练习结束,团员都会续摊,冯国峻说,一度大家都变胖了,团员还列了一个增胖榜单。

希望团员土生土长

谈到鼎艺团的新加坡本位,黄德励坦言,他们最希望乐团成员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为什么这么坚持?

黄德励以2015年8月他们到苏州演出的经验为例。建国总理李光耀同年3月逝世,他们在苏州音乐会上呈献本地作曲家沃森的《我们的国父》,第四乐章为纪念李光耀而作。

20170710_lifestyle_dingyi2_Large.jpg
2015年8月鼎艺团到苏州演出,纪念刚过世的建国总理李光耀。(鼎艺团提供)

他说:“当时我们许多团员演着演着就哭了。这个作品即便写得再好,你给一个外国人演奏,是不会有相同的感受。”

创设音乐节与作曲比赛

郭勇德与鼎艺团的缘分从乐团草创期开始。当时乐团希望他指导,正好他到瑞士深造,只好婉拒,不过一直保持密切联系。

去年郭勇德开始策划乐季,为鼎艺团注入新元素,每季邀请国外五重奏与鼎艺团的五人小组“切磋”玩音乐。

郭勇德说,他对他们讲的,更多是超越音乐的。这些年轻乐手很多没有社会经验,他就分享他在新加坡华乐团的经验,帮助这群凭一腔热血创团的年轻人,一步步走向职业乐团的目标。

看着这批年轻人,郭勇德想起从前的自己。

他说:“我的时代,连新加坡华乐团都没有。当时我要出国读音乐,大家都说我是疯子。”

鼎艺团创设华乐室内乐节,2013年起,两年一度,邀请中港台华乐室内乐团前来新加坡交流演出,举办大师班。鼎艺团也举办华乐室内乐作曲比赛,累积曲目。

郭勇德说,这个音乐节让他们知道自己并不孤单;也让他们看到,中国官方院校也开始重视华乐室内乐这个形式这个品牌,吾道不孤。

团员人生改变

鼎艺团改变了团员们的人生。

乐团创立初期,冯国峻被拉入乐团,原因竟是他的英文比较好。国民服役期间,冯国峻在文工团认识黄德励,后被拉到团里帮忙写英文宣传册子。冯国峻是英文系学生,曾想过要当记者。加入鼎艺团却开启他人生的另一道门,他开始学习配器,接着投入创作。

他的第一部创作有点狂,是一部40分钟的大作品,由鼎艺团首演。

兴趣改变了,冯国峻也转系加入杨秀桃音乐学院作曲系,后来赴美国皮博迪音乐学院深造,最近刚回国。

饶思铭因为鼎艺团变得更成熟。他在南艺呆了八年,浮浮沉沉,一直没把书读好,加入乐团让他更有责任感。

黄德励从唢呐演奏,到吹笙,到成为行政的总经理,到最后学习指挥。

鼎艺团放手让团员主导策划音乐会,让团员有更多音乐以外的接触。

鼎艺十周年办华乐室内乐节与音乐会

8月5至8日,鼎艺团将举办第三届华乐室内乐节,并举行“寒窗十年,名曲十部·鼎艺10周年音乐会”。

这次鼎艺团邀请到台北柳琴室内乐团、成都现代室内乐团与上海馨亿民族室内乐共襄盛举。

四场音乐会将在滨海艺术中心音乐室上演。

黄德励说,多年来,鼎艺团已将滨海艺术中心音乐室视为“主场”,十周年音乐会在此上演又多了一重意义。

音乐会除了展现四地乐团的特色,华乐室内乐节也设大师班及讲座,分析华乐乐器的维修与保养、室内乐演奏特点、作品创作与经营乐团之心得。


寒窗十年,名曲十部·鼎艺10周年音乐会

日期:8月5日(星期六)

时间:晚上7时30分

台北柳琴室内乐团“经纬织间”音乐会

日期:8月6日(星期日)

时间:下午3时

上海馨亿民族室内乐“海派味道”音乐会

日期:8月6日(星期日)

时间:晚上7时30分

成都现代室内与团“乐蜀清风”音乐会

日期:8月8日(星期二)

时间:晚上7时30分

地点:滨海艺术中心音乐室

票价:单场票价25元,鼎艺乐季季票45元看三场音乐会(有效期:8月4日至12月3日)

SISTIC售票,热线:63485555

讲座详情,请上网(dingyiccmf.peatix.com)查询

LIKE我们的官方面簿网页以获取更多新信息

热词 :

鼎艺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