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蛇CEO陈民亮:我误打误撞像张无忌

国际著名电玩产品公司雷蛇(Razer)最近推出第一台智能手机Razer Phone,也风光地在香港挂牌上市。有人把其新加坡籍创办人陈民亮比喻为亚洲的苹果创办人乔布斯,但陈民亮反倒觉得自己的际遇跟武侠小说人物张无忌相似。他接受联合早报专访,畅谈工作、雷蛇的竞争力,以及回馈国家的心愿。

电玩产品公司雷蛇(Razer)最近风头正盛,除了推出了第一台智能手机“Razer Phone”外,也风风光光地在香港挂牌上市,频频登上世界各大新闻媒体版面,新加坡籍创办人陈民亮在40岁之际成功跻身亿万富豪俱乐部。

这么年轻就取得亮眼成绩,从小爱看金庸、古龙武侠小说的陈民亮在新加坡接受《联合早报》专访时笑说,自己的际遇跟武侠小说人物张无忌相同,有一点“误打误撞”:“张无忌在小说里误打误撞学了很多东西,我的经历跟他很像。我以前是律师,后来成立了电玩公司,也是有一点误打误撞,这就是我的人生故事,哈哈……”

张无忌是金庸小说《倚天屠龙记》的英雄人物,因机缘巧合学会了各种盖世武功,打遍天下无敌手,最终带领江湖群雄反抗元朝。同样的,在陈民亮的领导下,雷蛇撼动了其他品牌的地位,在全球电玩产品业独步天下,被誉为“电玩界的苹果”,有些铁粉甚至将“教主”陈民亮的英文名字刺在手臂上。

有人将陈民亮比喻为新加坡或亚洲的史蒂夫乔布斯(苹果创办人Steve Jobs),他就此回应:“很多人觉得雷蛇在某些程度是电玩界的苹果,今天的雷蛇有一点像20年前的苹果,我们有充满激情的玩家,热烈支持雷蛇产品。乔布斯是一个超凡的人,创造过很多东西,不过雷蛇有自己的设计理念、产品角度,我不觉得能跟乔布斯扯上关系。”

招牌式的简单装扮

雷蛇本月刚在香港挂牌上市,筹得约40亿港币(约7亿新元),主要投资者包括新加坡淡马锡主权投资基金、半导体公司英特尔、香港首富李嘉诚等。陈民亮和家人拥有公司42%股份,福布斯杂志估计他上市后的身家为16亿美元(约22亿新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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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民亮(左)与雷蛇非执行董事林嘉林在香港交易所敲锣上市。(路透社)

上周四(23日),新加坡成为Razer Phone在亚洲的首发国家。身为首席执行官的陈民亮特地回乡为预购仪式站台,并抽空接受本地媒体访问。从他招牌式的简单打扮——黑色V领T恤、蓝色牛仔裤搭配白色球鞋,怎么都看不出是一个亿万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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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zer Phone具有强大的游戏和娱乐功能,主要针对游戏玩家。

对于自己的亿万身家,陈民亮没做太多回应,只说:“我一向来的焦点都不放在金钱上,而是放在创造上,看看到底能提供什么体验给游戏玩家。基本上,我们会继续专注创建硬件、软件和服务,这是我一天到晚在想的事,根本没想其他东西。”

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陈民亮在演讲或受访时很喜欢用“insane”(疯狂)这个字,是他的口头禅。事实上,他的工作时间相当“疯狂”,可说是一个工作狂。他透露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每天一觉醒来就会想接下来要做什么好玩的事,接着就有一股冲劲。我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工作上,很享受工作,无论是产品设计或玩游戏,整个过程又好玩又酷。”

连工作以外的时间他也在打电玩,“我通过这个方式减压,而且玩游戏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效果不错。”记者好奇地问,那么疯狂地工作、打电玩,会不会影响健康?他笑答:“至今还好,求神明保佑,哈哈……”

曾做过两年律师

陈民亮出生于新加坡一个中产家庭,父亲是房产顾问,母亲是家庭主妇。他在家排行最小,上有哥哥和两名姐姐。哥哥陈民汉是新加坡国立癌症中心肿瘤科专科医生,曾在2008年荣获新加坡杰出青年奖。其中一名姐姐是家庭医生,另一名姐姐则是律师。

陈民亮父母坚持孩子从小一定要接受华文教育,于是送他们就读南洋小学。后来陈民亮升上莱佛士书院和华中初级学院,并在新加坡国立大学考取法律学位,成绩名列全系前20名,登上“院长荣誉榜”。

有趣的是,陈民亮从小不爱读书,只爱打电玩,因此常常考试不及格,差点儿留级,但他每回在最关键考试总能考取优异成绩,顺利过关。他曾因为热爱打电玩,三天三夜不睡觉,猛喝咖啡和红牛饮料提神持续攻克,并从游戏中学到了“毅力、横向思维和团体协作”。

完全理解电玩家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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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民亮对公司产品了如指掌,堪称雷蛇最佳行销员。

1995年大学毕业后,陈民亮在律师行工作了两年,闲暇时仍继续打电玩,通过游戏网络认识了美国企业家克拉科夫(Robert Krakoff)。1998年,两人一起设计并推出全球第一个专为电玩迷打造的Boomslang鼠标,虽然售价超过100新元,还是卖到断货。

2005年,陈民亮与克拉科夫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创立雷蛇,主营业务为生产及销售电脑游戏周边产品,如鼠标、键盘、鼠标垫,以及专门为电动游戏及电竞设计的笔记本电脑。雷蛇受到全球电脑游戏玩家的青睐,近50%的销量来自美国市场,27%来自欧洲,23%来自亚洲。

雷蛇的企业标语是“始于玩家,赋予玩家”(For Gamers, By Gamers),陈民亮认为由于他和员工们都是电玩家,能完全理解电玩家的需求,所以做出来的产品能引起玩家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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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电信和雷蛇合作在本地推出Razer Phone,吸引不少粉丝测试。

他指出,雷蛇把所有资源投入在发展电玩产品、服务和活动等,专注服务电玩市场。雷蛇电玩产品的设计和工程投资比竞争对手多,让公司保持竞争优势。

全球电玩市场不断增长

雷蛇通过社交媒体与粉丝保持紧密互动,目前在Instagram有200万个追随者,面簿则有超过800万个粉丝。公司甚至设立Razer Insider网上论坛让玩家互相交流,其产品和服务生态系统拥有超过3500万名注册使用者。

不断增长的全球电玩市场也是雷蛇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全球活跃的电玩人数去年大约是21亿人,数量比面簿还多,估计2021年会增加至27亿人;去年全球电玩市场收入大约是1011亿美元(约1347亿新元),2021年预计将增加至1327亿美元(约1785亿新元)。

陈民亮谈到创业至今所面对最大的挑战时说:“很多人以前不理解电玩市场非常庞大,甚至比电影和音乐产业还大,所以我们一开始很难跟投资者解释这一点。现在,很多投资者已经理解这情况,令我们的工作变得更加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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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民亮(左)与新电信个人通讯总裁袁坤满(右)在台上恭贺亚洲第一个预购Razer Phone的顾客。

生日愿望也离不开工作

三个星期前的11月5日,陈民亮庆祝了40岁生日。问他生日愿望是什么,他答:“希望每天起床后,能继续做很酷的事,就好像我每天在雷蛇的工作一样——设计很棒的产品、硬件、软件和服务。”连生日愿望也离不开工作。

记者借机刺探:难道父母没有催婚吗?一谈到私事,陈民亮跟张无忌一样,使出“乾坤大挪移”神功,转移话题:“工作是我的一切,我很乐意谈工作有关的事,但私人生活跟这些是分开的。”张无忌在小说里很有女人缘,很可惜无法从陈民亮口中探知这位钻石王老五是否也有同样际遇。

毫无疑问的,陈民亮对工作充满无比热忱,几乎每一个答案都会谈到自己的公司和产品,堪称雷蛇最佳行销员。他证明只要有热忱和精明头脑,打电玩也可以出人头地。

提起自己的成功秘诀,他说:“不一定是打电玩,任何东西只要你对它充满热忱,就可以对它加以投资和发展。人生短短几十年,我相信你应该做真正感兴趣、能投入的事。”

陈民亮说,下一步永远是最疯狂、最精彩的,让我们拭目以待雷蛇未来的走向。

“每天一觉醒来就会想接下来要做什么好玩的事,接着就有一股冲劲。我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工作上,很享受工作,无论是产品设计或玩游戏,整个过程又好玩又酷。”——陈民亮

提交无现金支付平台计划书以回馈国家

今年8月,李显龙总理在国庆群众大会上提到我国要迈向智慧国,过后又在自己的推特(Twitter)上推文表示,本地虽有电子付款,但种类太多,对消费者不便,也增加商家成本。他于是挑战本地商家想方设法统一无现金支付平台。

出乎大家意料之外,陈民亮两天后在推特向总理毛遂自荐:“只要您开口,我能在18个月内,在全岛推出电子付费系统。始于新加坡人,赋予新加坡人。”总理隔天答复他,请他递交一份计划书。14天后,陈民亮提交了一份计划书给政府,并在网上上载九页摘要。

问到这项提议的最新进展,他回答:“正在商议中。你很快就会听到消息,我们肯定会跟政府紧密合作。”

否认借机打响品牌

陈民亮与总理的推特对话获得各国媒体报道,让他名声大噪,有些人认为他借机打响雷蛇品牌,行销手段高明。不过他却否认这一点:“新加坡是一个小市场,不到雷蛇营业额的1%,我的举动根本与行销无关。欧美是我们主要市场,如果要行销,我应该到那里去。身为新加坡人,我一直很想做一些事来回馈祖国,不管是无现金支付平台还是创投公司……我觉得如果有能力的话,每一个人都应该回馈国家、社会和家庭。”

其实在访问中,陈民亮至少六次提起自己有心“回馈国家”,希望把雷蛇在欧美累积的创意、科技、设计等知识,带回来与国人分享。他相信雷蛇的成功证明新加坡人也可以在世界闯出一片天。

“我觉得我们证明了人才和创意能来自任何地方,不单单只是硅谷或深圳而已。新加坡是雷蛇亚太总部,也是其中一个主要研发中心,全球三分之一的员工都在这里。初创企业在这里有很多机会,因为新加坡政府提供了很多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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