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艺文回响探文化趋势

艺文篇

回顾2017

2017年将尽,回望这一年,看了哪些演出?读了什么书?去过怎样的展览?

参与文化活动,进行艺文消费,不仅代表个人的生活方式和精神层次,在相当大程度上,也反映社会格局和文化风气的演变。

《联合早报》四位文化线记者,整理2017年文化艺术界,包括文学、戏剧、视觉艺术、音乐、舞蹈各领域的趋势、现象,既为今年作结,也为来年展望。

视觉艺术——草间弥生热 钟四宾冷

官方美术馆今年热衷于办国际名家大展,包括日本草间弥生和法国奥赛印象派馆藏等,反观我国先驱画家钟四宾百岁冥诞回顾展,则由民间带到台湾办;本地第二、三代画家画展频密,也是民间画廊在推动。官方对当代艺术大力支持,是否忽略了绘画环节,且对本地在世画家的重视不够?

日本当代艺术家草间弥生大展吸引23万5000人次参观。(新加坡国家美术馆提供)
日本当代艺术家草间弥生大展吸引23万5000人次参观。(新加坡国家美术馆提供)

今年最热门的艺术展,要数6月由新加坡国家美术馆办的日本当代艺术家草间弥生大展“人生是彩虹的心”,虽收费,三个月展期仍吸引23万5000观众人次,还排起长龙,是艺术界鲜有现象。

这是以波点、网点、南瓜和无限镜室成名的草间弥生(88岁),首次在东南亚举行大展,展出1950年代至今超过120件绘画、雕塑、录像与装置艺术,整体展览水平一流,吸引到普罗大众和国外访客走入美术馆,纷纷将展场自拍合拍照上载社交媒体,延伸的商品热卖断货,足见草间弥生的艺术魅力所创造的巨大商机。

国际大展“韶光世纪”,尤其法国“印象派的丰采:巴黎奥赛博物馆藏品展”11月中紧接登场,估计大师莫奈、雷诺、马奈、塞尚等超过60件馆藏也会引起瞩目,国家美术馆似乎热衷于办国际名家大展。

官方美术馆缺席

今年正逢我国先驱画家钟四宾(钟泗滨,1917-1983)百岁冥诞,国内有艺术策展公司THEO Arts呈献“四宾:素描”展览,国外本地有集菁艺社画廊、新加坡艺议艺术顾问公司与亚洲艺术中心合作的“钟四宾百岁冥诞台湾回顾展”,将钟四宾定位为海外主要华人画家来论述其艺术成就。为何唯独官方美术馆缺席?

集菁艺社负责人何劭斌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认为,今年国家美术馆也办了三合一水墨展,包括“生机出笔端:陈宗瑞艺术特展”与“袖中有东海:袖海楼水墨珍藏”,不能说没为新加坡艺坛做贡献。然而,国家美术馆设馆方针趋向区域性,不能为新加坡画家做更多。他说:“作为钟四宾百岁冥诞这么好的历史机遇,而以钟四宾在新加坡艺术史甚至亚洲艺术史的分量来说,国家没办这个展,我心里有很大遗憾。毕竟养育出今天经济成果是新加坡和人民辛劳的结果,在资源分配上,我还是觉得要以新加坡为先。博物馆世界排名只是数字,新加坡人对自己的历史、精神面貌的建设,应该比那个数字还要重要。”

台北举办“钟四宾百岁冥诞台湾回顾展”。(档案照片)
台北举办“钟四宾百岁冥诞台湾回顾展”。(档案照片)

艺评家杜南发认为,从市场效益而言,国家美术馆举办草间弥生特展当然无可厚非,问题是国家美术馆的定位和代表意义。他说:“钟四宾对新加坡国家美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目前熟识他的学生友人都已年长,能掌握此宝贵时机举办有关他的回顾展,甚至只举行学术或系列研讨会,都是有意义的指标性行动。选择办或不办,无论理由,不免透露出一些令人关注的信息,无论有关方面是否自觉,各界都会视为国家重要的文艺指标。”

第二三代画家成主力军

从今年的展览总量来看,本地第二、三代画家成为画坛主力,也是民间画廊在推动。本地作品受到市场注意,获得新生代专业人士买家的支持,出现更多以本地作品为主打的新画廊,如书城百胜楼因新一波画廊进驻,成为新的画廊荟萃之地,这是可喜现象。

根据杜南发的观察,官方对当代艺术的明显支持,从常年双年展、新加坡艺术周、草间弥生特展等大型活动展览皆是,“展出的视觉艺术,均以演出或装置艺术或当代艺术等形式为主,似乎绘画并不属于视觉艺术范畴,尤其本地已有显著成就的绘画(包括书法)艺术,在这些耗费巨资的艺术活动中完全失踪,令人遗憾。”

从近年“吉门营房”的冷冷清清,“艺术登陆新加坡”艺博会规模愈发缩小,引发当代艺术发展多年,依然缺乏足够的观众基础与潜在买家,是否值得官方继续投入资源的质疑。

当第二代艺术家垂垂老去,陆续逝世(今年送走了符致珊、李文彦、林华俊),一名艺术圈人士问:官方美术馆为何不办在世画家个展,专办遗作展?

舞蹈——扩大门类 开发市场

在艺理会对舞蹈的“分类”统计中,除了原有的舞蹈,还添加一个新类别“都会舞”,显示当局对舞蹈认可门类扩大。

专业舞团则纷纷出国演出,寻求海外发展,通过“舞蹈市场”,达成交流与合作。另外,独立舞者冒现,谋求舞团外的发展,或个人化的艺术表达。

据统计,本地大大小小的舞团、舞蹈院校、舞蹈社团,今年已超过50个。在国家艺术理事会主要拨款计划下受惠的舞团达12个,在艺理会的“分类”统计中,除了原有的芭蕾舞、现代舞、华族舞、印度舞、马来舞,添加了一个新类别:“都会舞”(Urban Dance),这表明:街舞、嘻哈舞、爵士舞等偏流行的较吸引青少年的舞种,正式被纳入艺术范畴,显示出当局对舞蹈艺术认可门类的扩大。

舞团纷纷出国

大多数专业舞团专场舞蹈演出场次,比起去年有所增加,校园和社区推广项目也增多。以现代舞团Raw Moves为例,专场演出多达七场,主要社区推广活动有五项,受众不仅有一般公众和低幼人群,还有身障人士。各舞团齐动员,丰富了本地演出市场,也把舞蹈带出剧院,在社区推广舞蹈的力度、广度加大。

专业舞团的活动还有一个明显趋势,是纷纷出国演出,尽管以前就有团体到海外巡演,但今年各大舞团可说“大面积”地往世界各地跑。不完全统计,Raw Moves去了澳大利亚,新加坡舞蹈剧场(Singapore Dance Theatre)去了瑞士,舞人舞团(T.H.E Dance Company)去了日本,O剧场当代舞团(Odyssey Dance Theatre)去了意大利,聚舞坊当代艺团去了韩国,新典现代舞蹈团(Frontier Danceland)去了葡萄牙和台湾——本地舞团国际曝光率今年超高。

新典现代舞蹈团创办人、艺术总监刘美玉受访时,肯定本地舞团寻求海外发展的信心和决心,她指出,艺理会鼓励舞团寻求海外发展机会。

刘美玉说:“像商品,舞蹈也有‘舞蹈集市’,日本、韩国、德国等,都办这种以舞蹈为商品的展销会,新典曾参加过德国举办的杜塞朵夫国际舞蹈双年博览会。以舞蹈展演或自我推介的方式,供演出商或艺术节总监挑选、采购作品。”

通过“舞蹈市场”,许多舞团不仅开发海外市场,也和来自世界各地的舞团和独立编舞达成交流合作。今年本地舞台上演过的不少现代舞作品都是舞团和海外团体、艺术家合作的作品,新加坡在现代舞方面已与国际舞坛汇流。

“但本地舞团出国演出,基本上离不开海外邀请方的赞助,因这是一笔大预算。交通、住宿、宣传、场租等若是全部自费的话,肯定会有亏空。”刘美玉说:“有马来西亚方面曾询问我团是否有意自费赴马国演出,我权衡后作罢。我觉得本地舞团要完全自负盈亏地走出去,仍需要一段时间。”

新典在台湾的“关渡艺术节2017”演出舞作《消逝》。(新典现代舞蹈团提供)
新典在台湾的“关渡艺术节2017”演出舞作《消逝》。(新典现代舞蹈团提供)

独立舞者冒现

舞坛另一值得关注的是,独立舞者冒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少专业舞者、全职舞者达到一定年龄,离团谋求舞团外的发展,或追求更个人化的艺术表达。

独立舞蹈工作者陈杰孝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自己步入更懂得舞蹈的年龄,在他看来,由职业到“独立”,是一个由职业到“理想”的过程。陈杰孝想将更多思索和感悟,以独立舞作的方式呈现出来,比如,他今年参加本地独立舞者项目“Dance Nucleus”,发表新作品;也去塞浦路斯展映自己的原创舞蹈电影。

“舞蹈也不应只是舞蹈,应与影像、戏剧等不同领域跨界合作,我正走这条路。”陈杰孝说:“相信本地独立舞者生存状况会慢慢转好,也期望艺理会在审批独立舞者的项目拨款时更灵活。”

今年,芭蕾舞、现代舞、华族舞团各有舞者离团或退役,巧合的是大多为资深外籍舞者,新加坡舞蹈剧场的舞者Nazer Salgado(菲律宾)、史悦(中国),舞人舞团的吴觅(中国)、后田惠(日本),聚舞坊的张文欣(中国),在舞台上与本地舞迷告别。

配合华文新诗诞生百年,本地三大文学团体2017年联合主办持续一年的“新华诗歌年”系列活动。

与此同时,一些文学团体利用社交媒体加强沟通与交流,还和马来西亚华文作家协会展开了合作项目。

“诗”是2017年本地文坛的主轴。配合华文新诗诞生百年,本地三大文学团体——新加坡作家协会、新加坡文艺协会及五月诗社,联合主办持续一年的“新华诗歌年”系列活动,使得今年的文坛,洋溢着诗的热闹,许多重要活动,也围绕着诗的议题展开。

其中较大型的活动是9月举行的第九届东南亚华文诗人大会,同一天并举行诗乐晚会“同一片天”,以诗歌为主体,通过音乐、舞蹈、朗诵、舞台剧、摄影、绘画等不同艺术形式,在舞台上呈献诗歌的不同面貌。

系列诗歌创作与欣赏活动

第九届东南亚华文诗人大会是东南亚华文诗人大会第一次在新加坡举行,参与诗人来自中国大陆、台湾、香港、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菲律宾、文莱、泰国、越南、缅甸等地,共59人。大会邀请中国著名诗人于坚、台湾学者及文学评论家李瑞腾,以及本地诗人王润华发表主题演讲。

作家协会会长林得楠说:“由于新华诗歌年带动了一系列诗歌创作与欣赏活动,2017年对新加坡文坛可以说是‘诗情画意’的一年。从去年12月跨年至1月初举行的“文人相亲——跨界合作艺术大展”,到刚于12月23日举行的‘我诗故我在’新华诗人朗诵会,在2017年直接或间接参与文学活动、出版活动的诗人和读者,比去过去几年有显著的增加。多场关于诗歌、诗乐、诗集发布、创作分享的活动,反应都比往年好,而且也看到了一些年轻人的参与。”

林得楠说,新加坡主要文学团体在2017年延续了2016年团结、合作的精神,落实了“文人相亲”的倡议,例如第九届东南亚华文诗人大会除了由五月诗社主办之外,其他文学团体包括作家协会、文艺协会、书写文学协会、锡山文艺中心、大士文艺促进会、随笔南洋网等都是协办或支持团体。

与此同时,在新华诗歌年的合作主题之外各团体也个别推出诗歌活动。例如文艺协会会长成君说,新加坡文艺协会也于2017年主办了全国中学生诗歌创作比赛,新加坡诗刊发布会暨诗歌讲座分享会"我的诗歌·我的道路"。新加坡作家协会则主办了“三人行,必有我诗”——诗情画意分享会等等。

“新华诗歌年”推手,左起新加坡文艺协会会长成君、新加坡作家协会会长林得楠和五月诗社社长郭永秀。(档案照)
“新华诗歌年”推手,左起新加坡文艺协会会长成君、新加坡作家协会会长林得楠和五月诗社社长郭永秀。(档案照)

加强文学团体合作

林得楠说:“本着合作精神,作协在2017年下半年邀请了新加坡各主要文学团体的会长正式建立WhatsApp群组,在群组内分享活动讯息、文坛资讯与会务活动。目前已有八个文学团体的会长在群组中互通讯息。另一方面,八团体的会长也在12月份创建了谷歌日历共享平台,并已开始在平台上分享活动日程。设立群组与日历共享平台,主要是为了加强各团体之间的沟通与交流,争取互相支援、互相支持,并且争取避免各团体的活动日期重叠。

成君说,为筹募活动基金,文艺协会于今年12月3日举办的“文艺飨宴”筹款活动,也得到各大文学团体的支持,包括新加坡作家协会、热带文学艺术俱乐部、五月诗社、大士文艺促进会、锡山文艺中心、书写文学协会、新风诗词协会等。

林得楠说,作协在2017年的另外一项合作项目,是跨越长堤,和马来西亚华文作家协会展开“新马文学高铁”项目,此项目的第一项成果是联合编辑、联合出版了《新马文学高铁之微型小说》。配合新书的发布,马来西亚华文作家协会会长曾沛特率领理事前来新加坡,与新加坡各大文学团体的领导进行了交流。

他说:“作协希望新华文学与马华文学在新时代有更顺畅的合作通道,更快速的交流管道,也希望新马文学的交融更好,争取共同的读者。对作协来说,建立合作架构是为未来的长期合作建立基础,方便长远配合。2017年的动作只是开始,未来成败还是需要各个文学团体开诚布公,积极参与。”

以文化格局带社会风气

戏剧戏曲——淡静与缤纷

本地今年专业剧团原创华语新剧数量不多,英语剧原创、改编、重演剧目皆有,儿童剧数量和品质都有提升,独立戏剧制作水准有突破,传统戏曲愈加复苏是不争事实。

为今年新加坡国际艺术节开幕,九年剧场改编自作家英培安小说的华语剧《画室》石破天惊,让人见识本地华语戏剧与华文小说的加成效应。九年剧场也将本地编剧哈里斯沙玛(Haresh Sharma)英语剧作《本质上快乐》,改编成华语版首度上演。此外,实践剧场《空转》,必要剧场《演员四十》(华艺节委制)是另外两部本地上演的华语新作。

九年剧场的《画室》是今年颇受好评的全新华语剧。(档案照)
九年剧场的《画室》是今年颇受好评的全新华语剧。(档案照)

其他专业剧团几乎无华语新剧,多重演旧作,大都在卡司和剧情上调整,仍有新意,比如十指帮《灵戏》。

英语音乐剧《紫禁城:画说慈禧》今年重演,票房口碑皆高。(滨海艺术中心提供)
英语音乐剧《紫禁城:画说慈禧》今年重演,票房口碑皆高。(滨海艺术中心提供)

年轻剧场人陈宇泱受访时说:“缺少原创华语剧本是长期现象,今年感受明显。”她观察到,一些年轻马来族、印度族戏剧人组成小团体,进行马来语、印度语戏剧创作,华语戏剧界的年轻人似乎还未组织起来。

不过,本地多个华语剧团联合成立的新华剧体,为鼓励新一代华语剧场工作者进行创作,举行“新华剧展”,征集新原创剧场作品,10月底已截止征件,明年1月将为入选剧作开始面试。

本身是演员的陈宇泱,在表演之余坚持剧本创作,她自己也参加了新华剧展投稿。“不管是否入选,我都会继续进行华语剧本创作,也希望有更多年轻人加入华语剧本创作行列。”

英语剧方面,原创、改编、重演剧目皆有,TOY肥料厂《海镜》、野米(W!LD RICE)《白蛇娘娘》和彭魔剧团(Pangdemonium)《探戈》,各有亮丽表现;另外,演员少、场面小的英语小剧场异常缤纷,不少年轻观众成为拥趸。

独立戏剧制作持续发烧,水准上亦有突破——南洋艺术学院一群学生在课程要求之外,推出了一部华语剧《我是谁?》;独立戏剧人梁笔权献出大型本土风情英语音乐剧《热带岛屿》,口碑甚好;同样是独立制作的英语音乐剧《孟姜女》,吸引到向洋参演。

儿童剧数量品质都提升

儿童剧作纷出是不能忽视的现象,华语和英语儿童剧数量和品质都有提升,不糊弄小观众。

仅新加坡专业剧场(Singapore Repertory Theatre)的“小剧团”(The Little Company)就推出《小兔彼得的故事》《华语版小红帽》《四眼天鸡》三部作品,所有场次总共吸引6万5000名小观众。艺术总监戈拉夫(Gaurav Kripalani)说:“以儿童剧启发小朋友对戏剧艺术的兴趣是剧团远见之一,儿童剧不仅为家庭提供娱乐,也是儿童重要的学习渠道之一。因此,2018年专业剧场走进社区的儿童剧目会只多不少。”

滨海艺术中心专门的儿童剧场“艺想天开”系列,2016/17年度呈献12部作品,1万4327名小观众欣赏,作品和观众人数比2015/16年度都有提高。

《华语版小红帽》是“小剧团”今年大受欢迎的原创儿童剧作品。(新加坡专业剧场提供)
《华语版小红帽》是“小剧团”今年大受欢迎的原创儿童剧作品。(新加坡专业剧场提供)

戏曲、免费演出数量多

本地免费演出也比去年多,以滨海为例,2016/17年度免费演出、活动数量为2662场,较上个财政年度取得20.9%增长。中心总裁潘传顺指出,在数量上冲高免费演出场次不是目的,重点是在不断改变的社会经济形势下,为社区公众创造更有意义的艺术体验。

众多免费演出中,传统戏曲演出占有相当数量。新加坡传统艺术中心常年举办“新加坡戏曲艺术节”,向公众免费开放。尽管观众受益,对于资源受限的艺术团体来说,免费户外演出不仅要拿出售票演出的素质,还得负担更多支出。该中心艺术总监蔡碧霞指出:“户外演出面对很多困难与挑战,一是天气因素,二是搭建舞台铁架、灯光音响、布景舞美、化妆后台间和观众席帐篷,以及租发电机、流动厕所、观众席座椅等,对非盈利艺术团体是不小开销。”

许多本地戏曲团体为拓展观众群体,一方面坚持做免费演出,一方面继续以低票价举办售票演出。

不过,传统戏曲愈加在本地复苏是不争事实,本地戏曲专家蔡曙鹏博士有感于本地戏曲团体这一年更活跃,演出繁多。他分析此现象时指出:“戏曲艺术拥有强大生命力,与华族核心价值观与文化息息相关。”

戏曲广进校园,在青少年中间取火;剧团结构更新,管理逐步专业化;政府对传统艺术投入加大,出台专项辅助计划等,在蔡曙鹏看来都是戏曲蓬勃主因。“也须指出人民协会的贡献,人协旗下有大量戏曲团或兴趣小组,有些超过30年,2017年几乎每月都有多台民众俱乐部的戏曲演出。”

音乐——新加坡制造开拓中国梦

新加坡交响乐团音乐总监水蓝宣布任期即将结束;“新加坡制造”的指挥家在国内外表现喜忧掺半;乐坛失去一位华乐开山人物;鼎艺团创团10周年,举办华乐室内乐节。

水蓝宣布2019年卸下新加坡交响乐团音乐总监职务,许多乐迷大感惋惜。(档案照)
水蓝宣布2019年卸下新加坡交响乐团音乐总监职务,许多乐迷大感惋惜。(档案照)

2017年新加坡西乐乐坛第一件大事当属水蓝宣布其任期即将在2019年1月正式结束。他并不是被其他乐团挖角,而是希望把生活重心放在孩子身上。这个决定让许多人感到惋惜,毕竟,今年是他任新加坡交响乐团音乐总监的第20个乐季,意义非凡。

据了解,新加坡乐团也计划改变结构,在水蓝卸任后,采用欧洲乐团惯用的首席指挥(Chief Conductor)制度,取消音乐总监的职位。他们也表示会慎重选择接班人,慢慢找准契合乐团的音乐家,乐团总裁庄学鹏不排除将出现“空窗期”。

来年就是水蓝在乐团的最后一年,乐迷得抓紧机会了。

这几年“新加坡制造”的指挥家在国内外表现优异,黄佳俊夺得马勒指挥大赛冠军后,今年初获德国纽伦堡交响乐团任命,明年出任首席指挥重任。在欧洲闯荡多年的洪毅全则在今年初出任中国四川交响乐团音乐总监。年轻的谢承安最近斩获在圣彼得堡Herzen大学“国际欧亚节”举行的“圣彼得堡指挥公开赛”首奖,他也受聘为圣彼得堡国家芭蕾舞团(St Petersburg State Ballet)的驻团指挥,在俄国颇有建树。勇闯波兰第10届Grzegorz Fitelberg国际指挥比赛总决赛的连汶华,也在波兰卡托维兹担任波兰国家广播乐团(Polish National Radio Symphony Orchestra)助理指挥,默默耕耘。

四川交响乐团风波不影响洪毅全,9月份他率团回来新加坡呈献西方古典乐经典。(滨海湾金沙提供)
四川交响乐团风波不影响洪毅全,9月份他率团回来新加坡呈献西方古典乐经典。(滨海湾金沙提供)

中国经验不顺遂

其中洪毅全到中国的决定令许多人感到意外。这几年已有多位本地西乐音乐家前往中国发展,小提琴家萧丽君加入苏州大学音乐学院任教;陈康明则出任贵阳交响乐团常任指挥,本地年轻的长号手何俊升、大提琴手李勇锐也加入该团。

不过他们的中国经验并不顺遂。

洪毅全甫上任便矢言打造中国最好乐团,乐团也随即大刀阔斧改革,重新评定乐师,招募国际乐手,马上引起风波。不过洪毅全没有动摇,乐季展开后,9月份他带着乐团前来新加坡参加慈善音乐会,展现乐团实力。值得一提的是,因“禁韩令”无法到中国四川参与演出的萧邦大赛冠军得主韩国钢琴家赵成珍随乐团首次到新加坡,实为一大亮点。

另一风波则发生在贵阳交响乐团,5月份乐团管理层换人主导,推翻音乐总监卡萨尼的计划,删减预算,要求乐手减薪,多人离职。何俊升与李勇锐大感失望,离开乐团。何俊升已回到新加坡,从事教学也帮父亲打理生意。回顾贵阳的起伏,有苦有乐,不过他最大的收获,是在贵阳认识了现在的妻子。

李勇锐则转投杭州爱乐乐团。李勇锐说,乐团缩减开支,乐季缩水,乐团改演简单曲目,音乐上得不到满足,薪资也受影响。即便如此,他仍鼓励年轻乐手出国闯荡,尤其中国,现在有很多新乐团成立,机会很多。

华乐方面,本地华乐开山人物,陶融华乐队创办人杨浩然于10月份肺癌病逝,享年89岁,乐坛失去一位备受敬重的前辈,也提醒人们前辈当年开疆拓土的艰辛历程。

同样也是10月份,新移民作曲家罗伟伦获颁文化奖,肯定他20年来在创作南洋风华乐作品的贡献。今年鼎艺团也迎来创团10周年,举办华乐室内乐节。鼎艺团致力推广“华乐室内乐”,甚至领先中港台华乐圈,累积了许多新作品,也尝试不同的乐器编制,创新华乐,充满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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