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年的乡愁

有华人的地方,一定有年,有年的时候,一定有挥不尽的乡愁。小时候,年过的是热闹;长大了,年过的是忙碌;在家时,年过的是亲情;离乡后,年过的是乡愁。

家乡大雪小雪的时节,新加坡一如既往地骄阳似火,这里没有春运大军,也没有卷着雪片的清冽北风,唯一有的是和赤道烈日一样火热的情思。和老舍笔下的北京一样,一进腊月,牛车水购置年货的人便摩肩擦踵,他们穿着背心短裤,拎着对联灯笼,选着各种糖果杂拌儿。不同的是,年货市场处处鲜花年画却不见爆竹烟花,人们嘴里不是哈着白气而是额头淌着汗滴。坐落在角落平日冷清的汇款中心,那些天挤满了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他们都是在外打工过年回不去家的人,没有迎着风雪往家赶的信念,却有着天涯与共的热情,没有亲情融融的团圆,却有着血脉相连的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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