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伯:听情怀倒带

前阵子与友人走访了位于新山的一家唱片行。老板正巧添购了不少二手磁带,结果友人与我没买成唱片,倒是翻箱倒柜,带走了30多卷磁带。虽然一些磁带里的歌曲可以在无奇不有的互联网上寻得,但磁带的封面和触感却是现代科技所缺失的。

记得很多年前有位从事老歌唱片复刻工作的大哥和我分享,老歌的魅力在于它的“味道”。因此,他在复刻的过程中,会避免过多的修饰与美化,力求将原汁原味的“味道”呈现出来。起初我并不了解这味道所指的究竟是什么,后来随着这几年情不自禁地开始购买磁带与黑胶唱片,慢慢适应和体会这份“味道”。

尤其是这次所买的磁带,多数是上了年纪的古物。譬如甄妮、凤飞飞、刘家昌等歌星的磁带可说是历经沧桑,至少有40来岁了。虽然我都不买长满麻豆的磁带,但哪怕是一些看似亮丽的磁带,在播放机里也有应酬我两句就“断气”的。看着磁带伸出像蛇一般单薄的手向我挥动时,这种滋味写满了遗憾。

至于给足我面子,从第一首安份地“唱”到最后一首的老磁带,也不免随着磁带的转动,发出岁月的呢喃,传出阵阵的“斯斯”声。然而正是这种不完美,搭上年代久远的歌,以及当下握着布满皱纹的歌词单,让我见证歌曲的穿越力,回到周杰伦没当牛仔,刘德华还在泡忘情水,一家大小追看凤飞飞将那花帽戴的时代。

虽然磁带不比光碟甚至是mp3档案来得容易收藏和方便播放,但正是因为这阵阵的“斯斯”声和磁带播放完毕后响起的“喀嗒”声,让收听老歌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味道。

记得父亲说过,搬家时把年轻时候努力挣钱买下的黑胶唱片都丢弃,这一直是他后来觉得可惜的事。一些喜欢音乐的朋友也透露,在歌曲CD化后便将唱片和磁带都丢掉,后来也开始后悔。或许这些旧事物不比新事物来得鲜艳,但旧事物往往正因为这些许的瑕疵,才显得有价值。

老歌正因这些“斯斯”声,更有味道。正如一些回忆,之所以耐人寻味,就在于它的曲折与深刻,让我们在回想起时,不禁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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