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海娇:惜·别

父亲与我分离已有若干年了。我最不能忘记的,不只他的背影。

父亲离开的前一天,视线停留在远处。我坐在他身旁听他轻声说,远方有一道好温暖,好舒服的光芒。眼眉低垂的父亲,想的是什么呢?日暮烟霞?或已黄昏的人间?无论是什么,我依稀看见同一道光,时候满了,我也会抵达同一站。

这目光平静的人,是父亲也是良伴——一个曾经允我参与他灿烂时光的良伴。他爱户外活动,我就学会了游泳。他练西洋拳,我学着配合节奏,计时、递跳绳、递毛巾。他修理改良家中大小的东西,我学着工具的名称,也撬钉子、转螺丝。当晾衣服的竹竿裂开,小片扎到母亲的手指,他立马将每一根竹竿,磨得平平滑滑。这事,父亲只允许我在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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