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心:你好吗?

你好吗?

时隔21年,日本电影《情书》在今年第29届东京国际影展重新上映,媒体报道有粉丝在映后活动对女主角中山美穗高喊片中的经典台词:“你好吗?”中山美穗随即模仿电影里的渡边博子,将双手放在嘴两侧呈喇叭状,欣然地回应:“我很好。”

读了这则报道,尽管已经过了这么漫长的岁月,我的脑海仍清晰地浮现当时在电影院里所看到的画面。博子独自站立在白雪皑皑的辽阔原野上,对着未婚夫藤井树登山遇难身亡的静寂山谷宣泄似地呐喊:“你好吗?我很好。”

虽然藤井树已过世两年,博子仍无法排遣对逝者的思念,突发奇想而写了一封寄往天国的信:“你好吗?我很好。”在人生如戏的真实生活中,我往往想要弥补多时的不相往来所产生的隔阂,抢先向他人问好之后旋即自问自答:我很好。我一直以为,也只有当自己已经预备了“我很好”的答案,才可以放心地问候他人。

博子听到山谷传来的回音,是她最渴望听到且等候许久的回应:“你好吗?我很好。”只有以大声问好的形式来呼应心中静默的问号,一直悬着的重重挂念才能轻轻地放下,然后缓缓地划上句号。盘旋在心中的问候,急于寻找释放的出口,是为了告知来不及话别,或阔别经年而依然驻留在心坎里的人:我很好。如此才能让已离开了的对方安心、走好,做个郑重的道别,也让自己能好过一些,并勉励或安慰自己:我真的可以很好。

人生总是汲汲营营,一直往前冲刺,对身边的人与琐碎事物疏于关心,要么视若无睹,要么不闻不问。我的生活步伐已许久没有自觉地停一停,缓一缓,直到近日收到朋友传简讯捎来问候:“你最近还好吗?”其实,问好未必仅限于他人,也可以是对着自己,往内探究。倘若20岁那年,我对若干年后的自己遥寄问候“你好吗?”,不知现今的自己是否能确切肯定地回答?21年前,听音乐还是流行卡带的年代,而当时我忙于周旋在诸多倍感彷徨未明的人事之中,犹似人生崭新绮丽的A面。而今,我已过了不惑之年,翻转到了人生的B面,是否能自信怡然地回应:我很好?梁咏琪的歌曲《B面第一首》指出无论几番辗转来到了哪个阶段,人生还是可以有所期许的:“音乐渐渐无声,卡带还固执旋转。翻过一面再唱,还有更多难预料的精彩。”

人生无常亦无奈,我们如何想方设法也不能将日子与人事套牢、凝固或封锁,如八爪鱼般地攀附不放或无限地打转于某个定点。然而,无论已过了多少年,卡带几乎消失匿迹,几首挚爱的歌曲还是让我一直重复循环地聆听,缅怀着。就像有些人事,经过了好多年,还是一样会揪心、挂念……

“你好吗?我很好。”原来,这是一封仅有两行内容,而意义深邃的情书。

笔心:“你好吗?我很好。”原来,这是一封仅有两行内容,而意义深邃的情书。——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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