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启基:音乐魔力

正反合

多年来的习惯,已经是个人的过节套路,每逢佳节来临,就会拿出一些“节日歌曲”来大播特播增加气氛。以前这些歌曲,尤其在上个世纪,还是横街小巷的社会文化和大家的共同记忆——圣诞节有圣诞节的歌曲,农历新年有农历新年的歌曲。

听来听去,好像就那么几首,可是年年在播,还是年年新鲜,百听不厌。从此相信,节日音乐,有其不朽魔力。

也许就因为如此,世界许多地方,买张圣诞歌集送人,是购物篮中的首选。看准商机入场,圣诞节前灌录新唱片面市抢滩不手软成风气,有人做出调查研究,过去60年中发行的圣诞专辑,可以多达3万4000多张。

唱者有老手新人,反正不必考虑版权,更无“歌曲霸权”,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因此,大部分的歌曲大炒冷饭,歌手唱片行可以片片风行、袋袋平安。年长歌手大发其财外,新手初哥也能趁机“夺人耳朵”,引起大家注意。

因此,坊间才有这样的说法:“几乎每个西方的当代歌手或演唱组合,都在他们的音乐生涯中出过至少一张圣诞歌曲专辑。”

有了这些因素,美国新科诺奖歌手诗人鲍勃·迪伦(Bob Dylan)老来也不能免俗,他谱写了相当数量的圣诞歌曲,出片发行。

50年前,他发行了自己的首张专辑,去年年终,却有圣诞歌集面市,并在全国各地举办巡回演唱会。

可是,他的这类创作,无论是歌词或唱法,都乏善可陈,在世界3万4000多张圣诞歌曲中,一直无法出人头地,只剩猫叫连连。

有人甚至在问:他早已成名立万,唱片的总销量以亿计,为何还要放低身段,费力和其他年轻新进歌手挤进圣诞歌曲大卖场,分一杯羹?(好像老了就不能唱青春洋溢的圣诞歌曲似的,没有道理)。

究其原因,同样是流行音乐, 圣诞歌曲其实很难唱,旧的歌曲大家耳熟能详,甚至随便哪个听歌的人也可以轻易哼上几句。而过去歌手的成就,已经成为好坏的取舍标竿,除非后来者在唱腔、唱法上与众不同,又或者,歌词非常特别、有趣,能够唱出新的“圣诞快乐”。否则,是以卵击石,很难讨好。

而根据迪伦圣诞歌曲的那些歌词,遣词用字,非常浅白易懂,比起他在60年代那些反越战、争民权的抗议歌曲来,歌曲的色彩和精神,明显淡化,慢赋轻唱,更像儿歌。

另外的原因,其实是:非战之罪。近几年来,唱片、唱碟好景不常,VCD、DVD、光碟店一家家倒闭。如今直接上网,通过电脑、手机等新媒体,就可接通音乐“数码之路”,全球上网上线。

影音文化,已从过去的盛极一时没落到如今的日暮途穷,现实逼人,谁还跟你“碟碟不休”?大谈销数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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