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孝忠:靠窗还是靠走道

你喜欢靠窗,还是靠走道的位子?这只是简单的问题,但在旅行所面临的抉择,其实都是人生选择题。

我曾经只选择窗口的位子。第一次搭飞机,还是懵懵懂懂的小学生,虽然只是短短不到一小时的飞行,由新加坡去吉隆坡,小小的我由机舱小小的窗口望出去,看着景物慢慢缩小,或许那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原来世界那么大,原来距离可以让一切显得不重要。

所以每次我都向航空公司地勤人员坚定地说:给我窗口的位子。在这个位子上,第一次看见高空中的日出,光芒将云海染成金黄色一片,知道了天堂应该有的模样。太阳落入地平线,随即一抹抹的深紫,像打翻了的墨水,慢慢渲染开来。星星为谁亮了?在另一个星球上,是否也有其他生物,对着浩渺的宇宙发呆,想象远方和放逐?

当飞机越过高原,皑皑的雪山像缩小了的白色沙丘。你看,富士山啊,那锥形的完美线条在眼前展现,你会不会觉得运气真好?飞过城市,底下的交通网络宛若一张蜘蛛网,把城市的万千灯火包围。飞过贫瘠的大地,山坳里的沟壑,就像皱纹,折痕里有多少的失落?飞过大海,我知道深邃的蔚蓝里藏着缤纷斑斓,里头也有你死我活。在高空中俯视,就拥有了鸟的眼睛和世界。丑陋的房子、难堪的电线缆、世间的烦嚣、命运的多舛,都可以变得渺小而不再重要。然后目的地就到了,它由抽象的想象中活了起来。

你喜欢靠窗,还是走廊的位子?选择靠窗的位子,表示你是一个对世界充满着好奇的旅行者,你频频往窗外看,不想错过一刻风景。然而由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不再要求窗口位子,提前办理登机手续也是希望能早点选择好座位,而走道的位子总是最早被抢空的。走道位的优点不少,比如方便上洗手间,能更快速地离开机舱,坐着伸展双腿,更为舒适。

是对风景无动于衷了吗?还是你已经意识到少了一场灿烂的日落并不会对生活造成什么困扰?给我安排走道的位子吧。理性的思考战胜了感性的领悟,由喜欢到不喜欢,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过程?人会改变,而改变总是不经意的,当你觉察的时候,会不会已经晚了?

笔心:你喜欢靠窗,还是靠走道的位子?这只是简单的问题,但在旅行所面临的抉择,其实都是人生选择题。——叶孝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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