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仁余:阅读旅程

美人鱼

《红书》号称神秘天书之一,摆上书架,不知道何时开始读,没关系,或许就如前面所述的,它会静悄悄地协助开启另一有趣的阅读旅程。

有些书虽然摆在书架上一直没读,却一样陪伴着你,经历有趣的阅读旅程。

看到《红书》时很意外,还以为是我有的那本“小红书”,别误会,那不是毛语录,是《荣格自传:回忆·梦·思考》中提到的,他在一种非同寻常状态时写下的一本小书。自传中这一段印象深刻,他“自愿面对潜意识”的实验,进出于梦境、幻觉与现实思考,寻找其中的意义。有个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一种不安气氛,门上的铃会自己响起来,屋子里像是充满了什么,于是他动笔,“我一拿起笔来,房间变安静了,空气也清新了。”

荣格花三个晚上写成的,是一本小小的书,名为《七次布道词》,在1916年印刷出版,可是他没冠上自己名字,而是用了化名。在他有生之年,这书也未公开发行,他只是私底下赠于朋友阅读。

读到这段时,觉得这小书应该很有趣,那还是互联网之前的时代,找一本偏僻的书不容易,也没特别积极去找。几年后,有一次逛书店时,看到书架上排着几本红色书皮的书,好奇怪的是,当时心里浮起个念头,应该就是那本书吧。拿下来一翻,果然是!

重读《荣格自传》,有一段那时候没留下印象,他在正视潜意识时,“把这些幻觉写进了‘黑皮书’中,后来又把它们转记在‘红皮书’”,这本《红书》,就是作者逝世半世纪之后“红皮书”的公开版本。

《荣格自传》里也提到一本中国道教古书籍“The Secret of the Golden Flower”,想当然直译过来就是“金花的秘密”,后来才知道正确名称是《太乙金华宗旨》。因为它,帮我补了一段金庸武侠小说中有关于王重阳的描述。青少年时代不知道为什么错过金庸小说,之后也没特别想补看,翻读《太乙金华宗旨》资料时,有人却说是全真教创始人王重阳所著。

王重阳是谁?《射雕英雄传》和《神雕侠侣》中,他是“天下第一高手”,华山论剑中夺得武林奇书《九阴真经》,后来更以一阳指将西毒逐出中原。历史上,全真教真的曾经繁盛过一段时期,王重阳真有其人,金国灭了北宋之后,扶持刘齐,后来又废齐,这期间,王重阳先后应试,当过小官,后来决心修道,在乡下挖了个洞穴,住在里面修练。

关乎全真教,更有意思的是王重阳的徒弟丘处机,全真教在他领导下,真正进入全盛时期,当时金朝已经腐败,远在西域征战的成吉思汗派人来传话,召见丘处机。丘虽然已经70多岁,还是率领弟子,跋涉万里去见这蒙古统治者,还劝成吉思汗要敬天爱民戒杀,蒙古大汗还尊称他为“丘神仙”。据说他的徒弟把这次西游的经历,写成了《长春真人西游记》,丘处机号长春子,所以称长春真人。

有人说,四大名著中的《西游记》,前身或许是《长春真人西游记》。我们看看丘处机走过的路,他们从山东出发,经北京,呼伦贝尔、乌兰巴托、阿尔泰山、天山等地,到达今日的阿富汗,路途并不短,而且沿途奇异地貌人情,衍生出神怪故事并非不可能。

《红书》号称神秘天书之一,是很不容易读的书,摆上书架,不知道何时开始读,没关系,或许就如前面所述的,它会静悄悄地协助开启另一有趣的阅读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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