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吾:色难

说到孝道,就是善事父母。孟子说过:“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就是要尊敬爱护老人,让父母活得有尊严。更不能以粗暴的语言或语气对父母训斥和指责,也绝不可恶意讥讽。

现代很多人,婚后不和父母同住,见面接触时间不多。旧时侍奉父母的日常礼节如“晨昏定省”(晚上服侍父母就寝,早上向父母问安),也无形中消失了。做儿女的就应该安排和父母见面,如一起用餐,电话问候,闲聊家常,让父母觉得孩子有爱心。其实,大多数年老的父母所期望的不多,不是要孩子赡养侍奉,而是孩子的一声问候,也就心满意足了。

做儿女的,很多时候在不自觉间在父母面前耍性子。父母期待和孩子讲话,碰上孩子心情欠佳的时候,父母一开口,就马上顶撞或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示意不要讲下去,伤透父母的心,损害父母的尊严。我曾读过一则短文,一位母亲走进儿子的房间去找报纸(也许是找机会和儿子谈话),令到儿子不满。他给母亲很难看的脸色,扔下一句话“吃饱没事干”,然后怏怏不悦出门去。当晚半夜,感到绝望的母亲,从七楼跳下自杀。

在一家餐馆目睹这一幕:父母和儿子一家共进午餐,年迈的老父,也许吞咽协调机能失调,唾液不足帮助咀嚼,在吃东西时把未能咀嚼好的食物,从嘴巴掉了出来,弄得桌子和衣服污渍斑斑。一旁正在喂食孩子的儿子,看见这种狼狈情形,露出很难看的脸色,提高声量对老父说了一句:“爸,你怎么搞的,吃东西像个孩子,弄得到处肮脏,难看死!”老父低头不语。我目睹一切,深感难过。儿子正在喂食的一岁大的孩子,何尝不是弄得到处肮脏,食物落满地。以前父母喂他吃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情景?

据载,子夏请教老师孔子有关孝道的问题,孔子回答,说出“色难”,意思是最难做到的是发自心里的欢悦去顺承和对待父母。

《弟子规》里“怡吾色。柔吾声”, 就是教导我们对待父母时刻要“色悦”(和颜悦色),不要动辄给父母难看的脸色,克制脾气,以及用平和语气讲话,时刻对父母和颜悦色,以恭敬的心和诚意,对待他们。

这才是真心爱父母,给父母“色悦”,让他们感到幸福快乐,那才是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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