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庆康:数码身份

网络上有个搞笑的“恐怖”视频,内容是一对男女的初次约会。女子兴致勃勃与帅哥拍照,要即刻上载到社交媒体,但帅哥说他没有任何社交媒体户头,从Facebook到Instagram到Twitter到LinkedIn什么都没有。女子一听吓得花容失色,一个没有数码身份的陌生帅哥,不懂他的来路,会不会是个不怀好意的美女杀手催花狂?

在这个人人(包括老人家)生活在社交媒体中的数码年代,是不是还有人与社交媒体绝缘?是不是还有人不用智能手机?是不是有人能在没有电邮的日子中存活?是不是还有人可以一整天不做低头族,悠哉闲哉过着不连线的潇洒生活?

很少数,但应该有吧。至少我就有个朋友,至今都没有社交媒体户头,他虽然是个科技通,但从来不碰社交媒体。换言之,在网络搜寻器上输入他的名字很难找到关于他的一切,像是个在这个年代不存在的人。

这让我联想到很多年前,建国总理李光耀的二儿子李显扬曾向媒体透漏,他家中从来没有电视机。我忘了他说的原因,但当年这是坊间有趣的话题,在还没有网络人人都“迷恋”电视的年代,那有点不可思议,就像现在的年轻人不能想象没有社交媒体的日子会怎么办一样。

但这确实是有趣的现象,当你知道某个人不存在于社交媒体中,你是否会与他产生距离?你和这个人之间的关系会否因为少了“联系”而疏远?你会不会因为无法从社交媒体中“窥探”他的一切而觉得不自在?你会不会因为要找他的时候总是无法即刻联络上而变得焦躁,很快将这个人从你的重要名单上删除?(因为实在太浪费时间没有效率?)

社会环境的变迁改变大家的生活习惯,智能手机和社交媒体在短短十多年的时间内颠覆了我们的日常作息。一个不存在于社交媒体中的人从某个层面来看几乎完全与现代社会“脱节”,但这种“脱节”,也许正是我们很多人需要的解脱和休息。

我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样,每一天的生活已完全被社交媒体主宰。早晨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划手机看社交媒体,查看回复电邮,然后才洗刷;之后若有时间用早餐则是边划手机边吃,一路划到上班下班,直到睡觉仍把手机摆在枕头下,半夜醒来继续划。仔细想想,这是个好累人的日常作息,脑袋已经没有片刻空闲,思维已无法抽空进行所需要的创意充电,一味不断搜寻过目,资讯全都短暂停留,很快又匆匆浏览他人别处,原本可以休息的时间,都被“划”得一干二净。

有趣的是,这个过程中有不少内容是为了“窥探”别人的底细,不管内容虚实,都有种虚拟的满足感和安全感——至少你还能找得到这个人的数码身份。这当然是肤浅的自欺欺人,我们就算用尽一生的时间面对一个真实的人,也许都还看不清对方的真面目,从网络上寻觅蛛丝马迹就觉得ok?

不知道什么人会对我的数码身份有兴趣,但这绝对不是了解我的方式,因为数码空间的我和现实中的我,从神情到情绪到性格有天渊之别,差别太大,社交媒体中的我,其实才是最陌生的我。

笔心:数码空间的我和现实中的我,从神情到情绪到性格有天渊之别,差别太大,社交媒体中的我,其实才是最陌生的我。——吴庆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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