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悲秋

想起你

上海宣布更换一把手的当天,人在沪上,遇见的商界朋友都说审慎乐观。

反正打了几年贪,该打的已打得七七八八,当然亦会继续打下去,至于会否打到自己,唯有听天由命,但新人事预计可令上海的商业制度更上轨道,这对做生意其实是好事,建立起资本主义的“合理性”,可长可久,减少偷偷摸摸的潜在风险,商人的心脏病发率亦必降低。

我非商人,懒管商事,最在意的是趁十月下旬的黄金机会啖几只大闸蟹,可惜两三天的匆促时间忙于开会,没法遂愿,幸好在回港当天的中午,一位年轻朋友亲自在家蒸了几只蟹,三公两母,带到餐厅让我大快朵颐。

脸皮薄,刚坐下时不好意思啖蟹,觉得自备食物是非常失礼的事情,但朋友说,这是小餐厅,你又一看即知是游客,无所谓啦;于是,拒绝不了蟹黄诱惑,失礼便失礼吧,唏哩呼噜,低头吃了。十月下旬不吃蟹,是白来上海了,管他什么二恶英三恶英四恶英,只要相信自己比细菌还恶,即可全不当一回事。

食大闸蟹,必须亲自动手,又咬又撕又啃又吮,that's part of the fun,若由旁人代劳拆取蟹肉,毫无乐趣可言。以前在上海的成隆行“蟹王府”吃过蟹,因正在专心聊天,当侍应生问“要替你们开蟹吗?”的时候,我不小心地点了头,廿分钟之后,十多只蟹被剖膛切腹,齐齐整整地横放在碟子上递到面前,我和朋友轻轻松松把蟹黄蟹肉送进嘴里,方便极了,却索然无味,像吃一般的牛肉猪肉无异。那年亦是黄金十月,那么肥美的大闸蟹,白白浪费。

其实十月初在香港吃过北海道大闸蟹,主调是甘香,远比不上中国蟹的浓烈。没有阳澄湖大闸蟹的秋天是悲伤的,这感觉,比二恶英更恶,伤心伤神,是极不美好的一个季节。 (传自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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