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孝忠:新年愿望

我印象中的Kampot是一个沉睡中的小城,一条安静的河环抱着它,河上有法国人建造的沧桑铁桥。几排华人老店屋昏昏沉沉的,不会有惊天动地的事情在此发生,但我记得颇为喜欢。这个位于柬埔寨东南部的滨海城市,我十年前来过,不久前途经此地,特意要来看一眼,虽然我不知道到底要寻找什么,看些什么?

老街变得热闹了,不少店屋拆了建成了四五层楼的房子,说不上美或丑,毫无特色更令人遗憾吧。老外坐在咖啡馆的户外位置,晒着太阳,享受着他们想象中的东南亚假期,这里有点马六甲或槟城的感觉。这个世界越来越相似了,这令人感到温暖,却少了惊喜。原来旅行者的要求那么容易得到满足,咖啡、煎蛋、吐司面包和一些印上吴哥窟的廉价T恤衫,就可以让人放心旅行。我在街角瞥见一家古老的面包坊,幽暗的空间里,工人们用双手揉着面团,捏成各种形状并送入烤箱,熟练得像进行一场古老的仪式,祈求时间走得慢一点,让一切不要那么快被人嫌弃。新鲜的面包出炉了,引来了一群家庭主妇,寻常日子也变得香喷喷 。但我不会想要再回来了。地方和人都会变,曾经喜欢的,也会不再喜欢了,答案其实都收藏在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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