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嬿青:诗和远方

走进2018,无论你曾有过怎样勇敢、羞涩、天真、执着的18岁!未来在远方,总要扬帆远航,祝福自己!

2018年元旦期间,微信朋友圈流行晒18岁的照片。缘起顾名思义有两个:18年的到来,大家都希望自己青春永驻,永远18岁;另一个原因是,随着18年的到来,哪怕是1999年12月31日出生的人,新的一年也意味着18岁成人,接下来就是00后登场了,感慨岁月荏苒,人生残酷……

一时间,朋友圈男女老少都登上自己18岁照片,各种唏嘘感慨。翻阅间,几年未见的“逸然”也出现其中,照片中有18岁的青春年华也有现在的近照。

逸然是多年前在巴塞罗那一个聚会上认识,因为是优雅游学的上海小姐自然多说几句,又因为逸然明显是个富二代却穿着恰到好处人又温文尔雅所以也印象深刻。

逸然回上海过圣诞新年,我们约在衡山路小街下午茶。让我一开始有些惊讶的不是她一贯的百褶短裙和贝蕾帽,这么多年主要在欧洲的生活的确让她多了异国女郎的风情;也不是她非常自律的饮食习惯,调侃她的朋友圈美食大概只是拍给iPhone 看的,拍一下尝一下基本不吃所以才能保持身段。

让我有些吃惊的是,当我很自然地问起她目前在欧洲做什么的时候,她抿一小口咖啡,清晰地说:“读书!”

我的脑袋以飞快的速度确认她的年龄……对,逸然已经34周岁了,我之所以清醒地记得她的年龄,是因为她与一位美术编辑同年同月同日生,当时还感慨了甲子年生的人,无论男女还真都无一例外地漂亮!

“读书?……读什么书呢?”我假装拨弄着围巾不经意地问。“老样子,什么课程都读的,我喜欢欧洲,申请不同地方不同学校的课程,到佛罗伦萨学美术馆管理,到巴黎学心理学,学收藏……欧洲各种课程很多很有趣,再说比美国和英国可便宜多了。”

说着,她拿起手机拍了服务员端上的米糠布丁……

说也奇怪,多年前很羡慕逸然因为家里实力雄厚,她本人又勤勉好学不功利地去学习的那种感觉现在变得怪怪的……35岁还在游学,学得那么杂,既不学以致用也不成家立业,难道到40岁被问起来还在“读书”吗?想起与她同生日的那位美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清晨起来挤地铁,一边进修一边跳槽,一边还贷一边旅行,一边恩恩爱爱一边吵架拌嘴,日子风风火火充充实实……

人的际遇不同,家庭背景不同,对生活的选择也会不同。我告诉小美编逸然的生活,她几乎哭着嚷着说:“怎么命那么好,可以在欧洲游学这么久,家里真有钱,也没人催她工作,结婚。想想人家春天从埃菲尔铁塔下走过,冬夜听着圣加大教堂的钟声,为何人的命这么好?!”转念,看到两个儿子的照片,感慨羡慕一阵还是一副有儿万事足的表情。羡慕但不嫉妒!

同样的问题问逸然(她自己问起同龄美编的近况)我如实告诉她,她笑了笑,看看窗外,突然流露出一种与法式贝雷帽和百褶裙不太相衬的神情:“读书也是个正经的事吧,你说呢?离开上海太久了,好像每次回来很不习惯人们把多少资产,买了多少房产,嫁了怎样的老公挂在嘴边……在国内大家就是相互比着……我曾经帮父母做过事,那些人真难弄,对上要应酬要送礼,对下要紧捏自己的资源又要维持团队精神……还是读书好,无忧无虑!”

逸然起身去洗手的当儿,我听到邻座的对话,不需要偷听,一方面咖啡座静,邻座东北女生嗓门有点大……她斩钉截铁地告诉律师婚必须离,孩子由她独自抚养。

人生啊,像是眼前的大海,小美编细心呵护自己的风帆,徐徐向前;邻座女在海的中央,尽管只有独木舟并不回头驶向远方;逸然啊,是一身精良的装备,比基尼太阳镜大游船烧烤台……她在海边试试水,想象咏叹着诗和远方,没有下水的打算!

谁会更好,谁会遍体鳞伤,谁会美丽绽放?没有答案,若干年后也许我们会像今天一样站在2018年的前端回想自己曾经的青春和青春所有的决定。

走进2018,无论你曾有过怎样勇敢、羞涩、天真、执着的18岁!未来在远方,总要扬帆远航,祝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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