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昌:捡榴梿记

半个世纪前,新加坡还是第三世界国家,国民多住在甘榜木屋里,屋旁屋后一般都养鸡养鸭,种些菜和水果。红毛丹、榴梿、山竹是常见的果树。

70年代后,工业崛起,住屋计划被调整,国民开始搬离乡村住入组屋。能带的带了,鸡鸭宰的宰卖的卖,只剩下果树就留在原处。时过境迁,往日的乡村野化了,但是有些果树还是顽强地活了下来。岛国各处都还有它们的踪迹。

紧挨着武吉知马山脚的武吉巴督自然公园,也有几棵野化了的老红毛丹和老榴梿树。由于靠近我的住处,是我常去散步的地方。往常去那儿的人,不是去运动活动筋骨,就是去赏树木花鸟爱自然。但是在榴梿季节时就会多出一群不一样的访客。他们既不是来运动,也不是来赏自然或观鸟。他们有些是半夜就摸黑到来,多是单独活动,手上一般带着袋子。从一个树林出来又很快地进入另一个树林,寻寻觅觅,他们是来捡榴梿的,动作看来都很熟练。

一个雨后的下午,和内人在武吉巴督公园散步。经过一处时,嗅到阵阵的榴梿味。左看右看,没见到有捡榴梿的人。于是壮起胆走入树林,在榴梿树下四处搜索。哈!矮丛里躲着一个榴梿,果柄还是新的,味道极浓,捡起来一看,一边被松鼠尝过了,留下一个空洞,但是看起来还有几瓣可吃的果肉。

捡了起来,像小孩得到糖果般向内人炫耀一番后,就在小径边,径自开起榴梿来。除去松鼠吃掉的,那榴梿还有五瓣果肉,味道极浓极好。正在尝鲜,忽然就在刚才捡榴梿处,传来“啪”的一声,又有榴梿掉下!我赶紧又往树丛里钻,果然就在小溪旁榴梿树下找着。这个比刚才那个还大一点,同样的被松鼠吃去一瓣。

本来想大喇喇地抱着榴梿回家,又怕让别人看了会有些酸溜溜的,只好让内人以外套盖着,三步作两步回家去。

只是盖着了榴梿却盖不住榴梿香。正像是当时的我们,抱着外套盖着的榴梿,若无其事地走着,但是嘴角却已不知觉地露出了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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