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驿站邂逅慈禧 ——游鸡鸣驿

与鸡鸣驿的相逢,是在一间宁静的书屋里,一本自驾游的摄影集中。半张书页,一张夕阳里的古门楼,把我拉入历史长廊:“一驿过一驿,驿骑如星流。平明发咸阳,暮及陇山头……”唐朝诗人岑参的《初过陇山途中呈宇文判官》,前四句是对古代利用驿站马匹快速传递消息的描绘。

古代驿站,就是今天的邮电局,用时髦的话说,它其实也是物流中心。古时候,传递消息、送公文都用快马,要完成数百公里的传递,得中途不断换马,马站就这样出现了。马站最初诞生于军事活动和政权管理的需要,后来结合传递文书,接待使客、商人,转运物资的功能。

中国的邮驿历史自3000多年前的先秦时代就有了,今天存留的驿站,数历史之悠久而保留完好的,就是位于河北怀来县城西北、距北京140公里的鸡鸣山下的鸡鸣驿了。史载,唐太宗北伐至此闻鸡鸣,因名鸡鸣山,而鸡鸣驿就建在山下。

鸡鸣驿始建于元,1219年成吉思汗率兵西征,就在通入西域的大道上开辟了“站赤”(即驿站),明朝为抵御外侮,开始修建城墙,明、清两代,这里已经是西北进京的第一大驿站。直到1913年北洋政府撤销全国驿站,开办邮政局,鸡鸣驿才结束了作为驿站的功能。

北京西北邮驿传递路线图。

今天,鸡鸣驿的名声除了近800年历史感外,还因为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时,慈禧太后和光绪帝仓皇出逃西安,路过此住了一天。此外,它的历史和苍凉感也吸住电影导演的目光。

“如果上天能夠给我一个机会再来一次,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感情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这段被90年代青年挂在口中的爱的宣言,就源自电影《大话西游》。而鸡鸣驿的青年对它可说最熟悉,因为《大话西游》就在那里取景。除《大话西游》,《血战台儿庄》《血战长城》《大决战》等影片里,都可以寻见它的身影。

历史符号拉开帷幕

确实,任何方式旅游鸡鸣驿,都能点燃你内心的原始热情,因为鸡鸣山孤单而挺拔的山体会从原野上突兀在你的视线里,而鸡鸣驿,就在你的仰视里以一种古旧的符号显现:高大的门阙,灰砖灰瓦,没有过多修饰,原汁原味里渗透着凝重的时代氛围。

来不及歇脚,我们就投入驿城的怀抱,坐上观光车,踏入东门的博物馆。首先进入眼帘的是博物馆前院一组青铜像:信使从坐骑上俯身,伸手准备从官员手中接令,牵马人使劲地拉住缰绳,佩刀的兵卒目光炯炯。静态但灵动的历史符号替我们拉开历史帷幕,眼前城门洞开又闭合,信使高呼“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骏马飞驰扬起滚滚黄尘,留下一串嗒嗒的马蹄声和清脆的响铃……

东门博物馆前院一组青铜塑像,演绎信使传送公文的情境:信使从坐骑上俯身,伸手准备从官员手中接令,牵马人使劲地拉住缰绳,佩刀的兵卒目光炯炯。

鸡鸣驿城墙呈正方形,东西长约467米,南北宽达463米,墙体通高约12米,周长近2000米。城内有两条贯通东西的大街,叫前街和后街,它们连接两条南北向街道,城内,紧挨城垣四周有环城道路,平时方便城内交通,战时利于调集兵力。城内的儒释道庙宇和驿站其他建筑,不少仍保存完好。

鸡鸣驿,就在你的仰视里以一种古旧的符号显现,原汁原味里渗透着凝重的时代氛围。从方城上远眺,视野通达辽阔。

前街是主要街道,两旁是店铺、作坊、车马店、庙宇、戏台及大户人家的居所。鸡鸣驿最繁华时仅当铺就有六家,但今天只剩下散落的民居。据了解,当年驿站的后人有些仍生活于此,如今城里有300户人家,他们多为老人和小孩,年轻人则住在城外的新村,经营各种营生,延续着自强的传统。

重建或维修的古建筑,仍保有古老的神韵,老屋的木梁、砖石或是院内的老树、影壁,一时会让你进入时光隧道。夏风的燥热被厚实的墙壁吸纳变得清爽,老杏树结满黄色果实,樱桃点点泛红,几百年的老槐树下,成了村民纳凉的好去处。

高大门楼,雕花影壁,说明住在这里的主人地位不凡。

鸡鸣驿收费的景点有几处,各有一户人家管理,有些景点其实就在农户家里,管理的农户可从门票中提成。

驿城中规格最高、名声最噪的建筑,就是原指挥署的贺家大院——当年慈禧太后曾在此住过一宿。我们在幽深的窄巷里迎面与四个精美砖雕“鸿禧接福”相遇,眼前浮现光绪二十六年八国联军侵占北京城,慈禧和光绪出逃,匆匆地走进巷子的身影。窄巷里,高大的瓦房后山墙上是否在雨夜的闪电中映现那神秘的行踪?晴空万里,谁来回答?

1900年8月15日,慈禧出宫西逃,19日抵达鸡鸣驿,据说当时连同宫眷、官兵,护驾者数千,很难想象小小的鸡鸣驿如何安置他们。

1900年8月八国联军入侵北京,慈禧和光绪仓皇西逃,曾留宿贺家大院。

怀揣疑问进入小门,眼前是三间不起眼的老屋,导游说,慈禧怕人暗杀,正房让丫鬟住,她与光绪分住两侧厢房。房里没有什么陈设,斑驳的墙上有慈禧和光绪的画像,从窗花内窥,似乎能对上他们迷惘的眼神。只想问一句:那晚你们合上眼了吗?

 

慈禧怕人暗杀,正房让丫鬟住,她与光绪分住两侧厢房。这就是慈禧下榻的厢房。
房里有慈禧和光绪的挂像,从窗花内窥,似乎能对上他们迷惘的眼神。

拉近历史与现代的距离

穿梭在时空走廊,不知不觉夕阳映照,我们迫不及待地爬上城楼,与天津老年大学的业余摄影爱好者混在一起。咔嚓咔嚓,古城的恬静与神秘,融进周围的麦田和远处的山峰,拉近了历史与现代的距离。

是晚,留宿“老三届农家院”,院里有自家菜地,现采现炒现吃,入宿就餐,每人60人民币(约12新元),包晚饭和早餐。女主人贾大姐与丈夫马云热情招呼,摆上一桌丰盛的晚餐,蔬菜鲜嫩爽口,小米粥香稠,柴鸡蛋金黄,当地自产的豆腐没有卤水味,啤酒清爽解渴,那最后一小碟的辣子炒肉丁更让人齿颊留香。饭后闲谈得知马云是驿城中唯一领国家导游证的导游,他又给我们说了几段鸡鸣驿的历史。

当晚只有我们四个客人,周围一片静谧,星空就悬在不远的高处。

城楼远眺鸡鸣山。

朝阳未升我们就被雄鸡唤醒,清冽的深井水让人精神抖擞。晨曦中,那些黄的土坯房和灰的红的瓦楞房顶,那在空气中飘荡的炊烟,或伸出的老树枝桠,都显得苍凉、神秘而充满诱惑。

作为一种文化载体,遍及全国的驿站,反映了成吉思汗及其子孙吸纳汉民族政治文化的积极举措。而这条通往鸡鸣驿的千年古道,曾被汉武帝北击匈奴的滚滚战车碾过,它见过李自成军攻取京城遮天蔽日的旌旗,听过康熙帝剿灭噶尔丹的战马嘶鸣……

废弃的马厩,据说,当年马厩里随时圈养着80匹骏马。

LIKE我们的官方面簿网页以获取更多新信息

1